仿佛那是它守了三万七千年的宝贝。

老人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些树根。

“树啊,”他说,“您守了三万七千年。”

“现在,该交出来了。”

树根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终於等到有人来接班的这一刻——

释然的鬆开。

树根开始鬆动。

一根,两根,三根。

慢慢地,缓缓地,鬆开那块石头。

石头露了出来。

不大。

只有拳头大。

通体银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第七块星核石。

陈二狗他爹跪在坑边。

他望著那块石头。

望著那些刚刚鬆开的树根。

望著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前辈,”他说,“您守了三万七千年。”

“您累了。”

“您歇著。”

“剩下的路,俺们走。”

他从怀中取出第十五道光。

橙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流转。

照亮了那个坑。

照亮了那块石头。

照亮了那些鬆开的树根。

照亮了他泪流满面的脸。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石头上。

光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石头开始发光。

银色的光芒,从石头內部喷涌而出。

照亮了那个坑。

照亮了那棵枯树。

照亮了那行字。

照亮了每一个人。

那道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泥土,穿透树根,穿透枯树的枝干——

直上云霄。

照亮了整片天地。

照亮了七十二峰。

照亮了每一个人。

第七处枢纽,激活了。

天枢、天璇、玉衡、开阳、天权——

又是五座峰,同时亮起。

加上之前那三十七座。

七十二峰,亮起了四十二座。

还剩三十座。

还剩五处枢纽。

陈二狗他爹跪在坑边。

他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些亮起来的山峰,望著那块正在稳定下来的石头。

他跪在那里,望著那棵枯树。

望著树干上那行字。

“吾种此树,为后人乘凉。”

“吾等不到那天了。”

“但吾相信,总会有人来的。”

“来的人,请在树下坐一坐。”

“喝一碗茶。”

“替吾……看一眼。”

他站起身。

他走到树下。

他坐了下来。

就坐在树下。

就坐在那行字旁边。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碗。

碗是他隨身带的,吃饭用的碗。

他从腰间解下水囊。

水囊里还有水。

他倒了一碗。

双手捧著。

举过头顶。

“前辈,”他说,“俺坐了。”

“俺喝了。”

“俺替您看了。”

“亮了。”

“四十二座峰,都亮了。”

他喝了一口水。

水很凉。

但他觉得,比什么都甜。

夜风吹过。

枯树的枝条,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终於等到有人来树下坐一坐、喝一碗水的这一刻——

最释然的嘆息。

篝火在枯树下燃起。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更特別。

因为那棵枯树,还站在那里。

它枯了。

但它还在。

树干上那行字,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树下,陈二狗他爹还坐著。

他端著碗,喝著水。

他媳妇坐在他旁边。

他儿子陈二狗坐在另一边。

一家人,围在树下。

像当年那位前辈希望的那样。

在树下坐一坐。

喝一碗水。

看一眼。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棵枯树,望著树下那一家人,望著树干上那行字。

她的眼眶红了。

“那位前辈,”她轻声说,“种这棵树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苏临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他说。

“如果没想过,他不会刻那行字。”

“他相信,总会有人来的。”

白清秋望著那棵树。

“他等到了。”

苏临点头。

“等到了。”

远处,那道光柱还在亮著。

四十二座峰,也还在亮著。

如星辰。

如灯塔。

如这三万七千年,每一个等待的人——

用命点亮的归途。

第八处枢纽,还在沉睡。

等著被唤醒。

等著第十六道光。

等著这些重建家园的人,亲手將它点亮。

还会有更多的人,像种树的前辈一样,把希望种进土里。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那道光的尽头——

是家。

是所有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终於等到的地方。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

望著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身影时,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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