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七彩花开,遍满归墟
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在阳光下,一点一点长大。
虽然慢。
但確实在长。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们转过头。
是陈念紫和蓝心。
他们也老了。
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但他们还走著。
互相搀扶著。
一步一步,走过来。
陈念归迎上去。
“爹,娘。”他说。
陈念紫望著他。
望著这个已经二十三岁的儿子。
他笑了。
“种下了?”他问。
陈念归点头。
“种下了。”
陈念紫走到那株嫩芽前。
他蹲下身。
望著那两片七彩的叶子。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想起他第一次种下蓝色种子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还年轻。
那时候,蓝心刚来。
那时候,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如今,他的儿子,也开始种树了。
他站起身。
望著陈念归。
“念归。”他说。
陈念归看著他。
“爹?”
陈念紫指著那株嫩芽。
“这棵树,”他说,“以后归你守。”
陈念归愣住了。
“俺?”
陈念紫点头。
“你。”
“你长大了。”
“该有自己的树了。”
陈念归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那两片小小的叶子。
他忽然觉得,这棵树,和他有缘。
是他亲手种的。
是他看著破土的。
是他要守著长大的。
他跪了下来。
跪在那株嫩芽前。
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爹,”他说,“俺会守著的。”
陈念紫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好孩子。”他说。
蓝思乡走过来。
她站在陈念归身边。
“念归哥,”她说,“俺陪你守。”
陈念归抬起头,望著她。
望著她蓝色的眼睛。
他笑了。
“好。”他说。
紫陌站在不远处。
她望著这一幕。
望著这两个年轻人,跪在嫩芽前。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树。
想起她刚来归墟的时候。
想起陈念归和蓝思乡,拉著她的手,带她去看树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还小。
如今,他们长大了。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风吹过。
那株七彩的嫩芽,轻轻颤动。
两片叶子,在风中摇曳。
七彩的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洒在陈念归和蓝思乡身上。
洒在陈念紫和蓝心身上。
洒在紫陌身上。
洒在这片刚刚被种下的土地上。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七彩的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
如望著这些代代相传的人。
如望著这株新生的嫩芽,和它身边那些守树人。
太阳渐渐西斜。
金色的光变成橙红。
他们开始往回走。
穿过五色的林海。
穿过那些金色、橙色、紫色、蓝色、深紫色的树。
走回那棵七彩的大树下。
周天行还靠在树上。
他睡著了。
嘴角带著笑。
陈念归轻轻走过去。
他蹲在周天行面前。
望著他安详的脸。
他忽然发现,周天行的手里,握著什么东西。
是一朵七彩的花。
从树上落下来的。
他握著,很紧。
陈念归的眼眶有些发烫。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轻轻把周天行的手,放好。
让那朵花,贴在他胸口。
“周爷爷,”他轻声说,“睡吧。”
“树,俺们守著。”
“光,俺们看著。”
“等待,俺们接著。”
周天行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笑得更深了。
风吹过。
七彩的花瓣,又飘落了几片。
落在周天行身上。
落在他握著花的手上。
落在他嘴角的笑上。
如送行。
如祝福。
如这片土地,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夜幕降临。
归墟的夜,总是很静。
七彩的光,从那棵大树上透出来。
照亮了整片归墟。
照亮了那些五色的林海。
照亮了那株新生的嫩芽。
照亮了每一个站著的人。
陈念归、蓝思乡和紫陌,站在那棵七彩的大树下。
他们望著那些花。
望著那些光。
望著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
陈念归忽然开口。
“紫陌姐姐。”
紫陌转头看他。
“嗯?”
陈念归指著那棵树。
“这棵树,”他说,“叫什么名字?”
紫陌想了想。
“七彩树。”她说。
“就叫七彩树。”
陈念归点点头。
他望著那些七彩的花。
望著那些七个花瓣。
他忽然问:
“紫陌姐姐,你说,还会有人来吗?”
紫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头。
“会。”她说。
“总会有人来的。”
“就像周爷爷一样。”
“就像俺一样。”
“就像所有从远方来的人一样。”
“带著新的顏色。”
“带著新的故事。”
“带著新的种子。”
陈念归望著北辰。
望著那道七彩的光。
他忽然觉得,那道光的边缘,有一点点不同。
一点点新的顏色。
很淡。
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那里。
在闪烁。
在等待。
他握紧蓝思乡的手。
蓝思乡也握紧他的手。
他们相视一笑。
紫陌站在他们身边。
她也望著北辰。
望著那道光的边缘。
她也看见了。
那一点点新的顏色。
很淡。
但確实存在。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又一个。”她说。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七彩的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召唤。
如迎接。
如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正在等待著——
下一个归人。
下一个顏色。
下一个故事。
归宗树上,三万多片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祝福。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正在见证著,又一个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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