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提比略看到的情况,里斯人的军队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科霍尔的大斧手、无垢者军团、以及来自吉斯的步兵方阵和维斯特洛的流浪骑士……

但是更多的,还是临时招募的,身上缺乏甲冑和武器的奴隶士兵和脸上流露出一种自信到无知的游侠。

提比略看著他们,眉头却死死皱了起来,他指著下面的三女儿王国士兵,颇为谨慎的问于勒。

“叔叔,为什么里斯……不,准確来说,怎么三女儿王国的这些士兵都这么……怎么都这么鬆懈?搞得好像这是武装游行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瓦兰提斯人已经被我们打的跪地求饶,求著我们把他们的妻女当奴隶,顺带著割让洛恩河以西的全部领土!”

他的脑海里面不受控制地闪过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古老智慧——骄兵必败。

眼前这些士兵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完美地詮释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于勒双手抱胸,古铜色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同样將下方军队的浮躁尽收眼底。

他听到提比略的话,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为什么?因为他们被金幣和奴隶晃花了眼,小子。”于勒的声音低沉,带著老兵特有的冷静,甚至有一丝嘲讽。“三女儿王国这次可是下血本了!而王国內那些吟游诗人又把瓦兰提斯人描绘成了待宰的肥羊。这些人……”他指了指下面那些喧闹的队伍。

“他们只想著衝进去抢钱、抢人、立功劳,却忘了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住瓦兰提斯人的铁蹄和象腿。”

他转过头,看著提比略,眼神深邃:“所以,提比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指挥官都不能慌乱,但是更要命的是表现出骄傲的模样!这是指挥官的大忌!你的士兵会因为主將的情绪而改变自己的作风:慌乱时候他们就会开始逃跑,骄傲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放鬆警惕!这是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的!”

“至於你说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傲慢』?原因非常简单:这一切都来自96ac边陲之战那场所谓的『大胜』。”于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官方只会告诉你,我们三女儿王国打贏了,我们大获全胜,成功的把瓦兰提斯赶回爭议之河东侧。但他们不会告诉你代价是什么!”

“提比略,我告诉你吧!代价是无数个像我们『白色军团』一样,甚至比我们规模更大,歷史更加悠久的佣兵团,他们的旗帜和传奇从此永远消失在了爭议之地的黄沙和血泊里!还有泰洛西那些歷史悠久、名字响噹噹的『战团』:整整有六百百战老兵的满编战团,泰洛西真正的核心中坚。你知道一次性报销了多少个吗?十三个!整整十三个!事后泰洛西的大君就被他的总督们毒杀在宫殿里面!而密尔人军队的百夫长都折损了四十多个。那可不是四十个普通士兵,是四十个百夫长!四分之一个密尔的中级军官被打空了!提比略,你知道这意味著密尔部队被打残、被打光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可是在官方的宣传里,在那些只记得瓦兰提斯歷史上可怕战绩、却刻意忽略他们同样会失败、会流血的蠢货眼里,经过那场惨胜,瓦兰提斯反而变成了一只纸老虎!好像我们隨便派支队伍过去就能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一样!我真不知道宣传这些消息的总督他们脑袋里面装著的是不是马粪!”

“那是瓦兰提斯!古代瓦雷利亚堡垒的长女!厄斯索斯曾经毋庸置疑的霸主!当初的三女儿王国里面的城邦不过是瓦兰提斯的附庸,除了泰洛西,里斯和密尔都是瓦兰提斯的手下败將。当初如果不是『征服者』伊耿的巨龙,连泰洛西都要沦陷!”

“结果呢?好像现在我们只需要隨便派支队伍过去,敲敲盾牌、舞动刀剑、喊喊口號,就能把那些继承了古老瓦雷利亚血脉、拥有战象和庞大军团的瓦兰提斯人嚇得屁滚尿流一样!荒谬!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这才过去多久?才三年吧?但是你看看,许多战团和千夫长兵团的旗帜我都不认识!”

最后,于勒给这些可怜虫下了一个判决:

“一群可怜的新兵,他们听著被粉饰过的胜利故事和英雄传说,怀揣著发財梦和英雄梦来到这里。他们以为自己即將成为史诗里的主角,满载荣耀而归……他们以为自己会变成战爭英雄,但是我看,很有可能是被瓦兰提斯人变成爭议之地荒原上的一群尸体,最后被野狗和禿鷲啃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一种忧心忡忡:“e=(′o`*)))唉,但是,我真希望密尔那个將领,那个叫做米特里斯达的可以带著小伙子们打贏……但如果……如果他们在前线撞得头破血流,甚至崩掉了牙……”

于勒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提比略心头。

如果前线溃败,那么他们这支被刻意安排在后面的“预备队”,恐怕就要直面汹涌而来的败兵和乘胜追击的瓦兰提斯人了。到那时,“安全”的侧翼一瞬间就会变成最危险的绝地。

“我明白了,叔叔。”提比略的声音变得凝重,“我们会守好『侧翼走廊』,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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