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因为数十年前,在那个时候,还没有瑞斯兰地区;里斯人首次在三角洲地区建立据点时,他们看中了如今走私者湾所在地——一个被红树林与礁石,岛屿环绕的天然隱蔽锚地。然而当时,整个三女儿王国正与瓦兰提斯进行一场激烈的海战,国库枯竭,无力同时支撑舰队作战和庞大的港口建设。於是,他们採取了一个经典的策略:將开发权“包税”出去。

於是,一个大海商將其承包,在和里斯的契约里面,走私者湾及其周边区域將成为该巨贾及其后代的世袭包税区,享有高度自治权。

作为最核心的条款:“任何里斯的军舰与非经商舰队,未经包税人明確许可,不得驶入或停靠於该港。此权利永世有效,以確保此港之中立性与商业之自由。

当时里斯官方认为,此举一来可以稳住这位“金主”,二来可以让这个港口以“中立港”的身份,吸引那些不愿与瓦兰提斯公开敌对的商船(甚至包括瓦兰提斯自己的商船)前来贸易,从而在经济上打击对手。

当然啦,这些都没有阻止瓦兰提斯人从此地登陆,將整个城市和其包税人家族勒索后扬长而去。

“很糟糕了。”于勒看著地图,喃喃自语道。

“你们看,虽然侧翼走廊上,里斯人一直在修筑各种工事,但是说到底,真正核心的据点只有三个!”

于勒將一枚代表骑士的棋子放在了双桥镇。

“第一,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双桥镇!这是侧翼走廊防御体系的第一道坚固防线。所有从瑞斯兰地区进入爭议之地腹地的陆路交通都必须经过这里。”

“实际上,退守到这里,我们已经损失了一半的侧翼走廊据点,到了这一步,如果继续退让,那我们当真是一丁点战略纵深和机动空间都没有了!瓦兰提斯人的工兵和那些无穷无尽的辅兵,就能用土木工事活活把我们困死、耗死。”

“到那时,就全完了。因为他们大可以像铁匠打铁一样,不紧不慢地用攻城塔和壕沟,一锤一锤地把我们砸成碎片。”

“第二,就是位於我们下游的半岛港。”于勒猛地將指挥棒指向位於双桥镇下游地区的一座城市。

“半岛港和我们的路程只有半天骑马距离,从双桥镇穿城而过的两河最后都匯入半岛港,不单单有陆路,我们还和他们有水路交互。这非常有利於我们运输物资和人员。”

“而且,这片地区,是侧翼走廊地区唯一的大吨量出海港口,只要半岛港还在我们手中,后方的物资、兵员就能通过內河安全输送到双桥镇。而不必仰赖陆路运输:那太危险了,瓦兰提斯那些轻骑兵的劫掠效率,诸位心知肚明,他们不比大草原上的多斯拉克人温和半分!”

“况且,只要半岛港还在我们手上,瓦兰提斯海军的投放距离和有效作战距离就会大幅度削减,他们海军的最后一港是位於爭议之河的新瓦兰提斯港和包税人岛,而非半岛港。”

“叔叔,这意义是什么?”提比略不懂海军,连忙问道。

“很简单提比略。”这个时候,立桑罗给提比略讲解道。“关係到进攻与防御的主动权。你看,半岛港和里斯的港口距离非常近,我们里斯的香料舰队从本岛港口出发到半岛港,只需要半天时间,而半岛港到爭议之河三角洲,同样只需要半天时间,这就像一把抵在敌人咽喉上的匕首。现在,这把匕首握在我们手里。”

“看看,从新瓦兰提斯港,包税人岛这些三角洲港口出发,瓦兰提斯的海军力量最多也就是覆盖爭议之河出海口,再远一些的地方,他们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在爭议之地这里,我们三女儿王国的海军比他们的海军更强,他们的海军需要同时照顾三女儿王国和奴隶湾方面。一支海军却需要同时照顾两片海域,故而,他们的海军,其威风被死死限制在爭议之河三角洲边缘。”他隨即又將手指滑向瓦兰提斯控制的新瓦兰提斯港与包税人岛。

“但是,一旦侧翼走廊的半岛港被瓦兰提斯人控制,那一切都改变了。”立桑罗面色严肃的说。“看看,一旦半岛港被控制,这会导致什么?从洛恩河河口的瓦兰提斯主城的深水港,到橙色海岸上的岛屿链,继续到爭议之河上的新瓦兰提斯港,最后到半岛港……这就连成了一条不破的,连续性的,受保护的基地链。他们的运输船和战舰可以在己方岸基防御力量的保护下,轻鬆地在各个港口之间穿梭。海军舰队可以像接力赛一样,从一个友好港口驶向另一个,始终处於补给和支援范围內,其有效作战半径和持续作战能力得到指数级增长。”

“而我们,三女儿王国,將无法保护己方通往爭议之地西海岸的海上交通线。向侧翼长廊或瑞斯兰残存据点运送援军和补给,將变成一场代价高昂的冒险,需要强大的舰队护航,甚至可能无法完成。”

“同时。”立桑罗指了指位於北面的密尔和位於石阶列岛地区的泰洛西。“当他们的舰队赶来支援时候,他们最后的前进基点就是半岛港,而一旦半岛港失守,最靠近瑞斯兰和爭议之河的港口是……”立桑罗苦笑了一声。

“里斯本岛!”

提比略眼神一缩。

最前沿的友好港口瞬间后退到里斯本岛。这对里斯,以及泰洛西,密尔这些盟友的海军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以及,提比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立桑罗指了指半岛港和里斯本岛港口,以及若干位於爭议之地腹地的里斯港口。

“这个三角形內,保证我们的舰队航程短,且易於防御,同时却像拳击手抵在对手下巴上的拳头,让瓦兰提斯人时时刻刻都必须紧张地盯著海洋,不敢有丝毫鬆懈!守住半岛港,就是守住我们挥出重拳,给瓦兰提斯人一个好看的权力!”

于勒的手指最终沉重地落在了地图最西端,一个扼守著山脉与海洋之间最狭窄通道的堡垒標誌上。

“至於第三点……”于勒的声音乾涩。“……是血线关。”

“我们不会退到那里的,对吗,叔叔?”提比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泰洛西和密尔,还能调拨人吗?”

于勒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神扫过眾人,锐利而残酷。

“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他猛地一拍地图,震得其他棋子都在跳动,“其实实际上,就意味著瑞斯兰已经全部沦陷,双桥镇已成焦土,半岛港也落入了敌手!我们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他猛地转身,盯著提比略和每一个人,眼神灼热。

“这里,就是一切的终点。要么,我们在这里挡住他们,为后方重整旗鼓、为盟军舰队反扑爭取最后的时间;要么,我们就在这里战死,让我们的尸体,成为这道关隘最后的路基。

“我明白了,叔叔。”提比略缓缓拔出自己的佩剑,寒光映照著他坚定的眼神,“这里没有战略,没有退路,只有……血战。这道关的名字,就是我们的答案。”

于勒看著侄子,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欣慰笑容。

“没错,提比略。这里就是『血线』。要么用瓦兰提斯人的血,染红关前的每一寸土地;要么,就让我们的血,流尽於此。”

人群散去后,于勒一把將提比略拽到墙角,脸上那副悲壮决绝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讥誚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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