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提比略:待遇从优!
哈布罗最先有了动作。他狠狠抹了一把脸,朝著黑漆漆的夜空长长吐出一口带著酒气的浊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以及那一箱子金幣,又回头瞥了一眼那顶依旧亮著的帐篷,压低了嗓子,用一种混合著兴奋与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
“妈的……老子这辈子,赌过无数次,就数这次……手心里全是汗!”他用力攥了攥拳头,仿佛要確认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
“一千金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拍出来了!这小子……不,咱们这位团长,是真他娘的有种,也真他娘的有货!”他脸上横肉舒展开,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跟著这么个头儿,起码不用怕打完仗拿不到钱,或者被自己人当破烂甩掉!值了!”
德米特里的反应则內敛得多。他依旧站得笔直,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闪动的目光,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没有看帐篷,而是望向远处营地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他即將要接手训练的士兵。
“千夫长的待遇……土地……”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对於一个没有背景的密尔军官来说,曾是遥不可及的梦。
虽然规定上,每个密尔军官退役后都会得到土地,但是真实情况是,隨著时间推移,所能分配的土地越来越少。
退役时候,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更何况,就德米特里的情况来看,他绝不会得到一份良田,那些地早就被有关係的人拿走了。
德米特里转过头,看向哈布罗和莱萨波,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份决意:“他给了我们尊严和未来,那么,我们就用绝对的忠诚和胜利来回报。从今天起,没有密尔军官德米特里,只有闪电团的德米特里。”他左手成拳,狠狠击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让米特里斯达那个蠢货见鬼去吧!我见到了一个更加值得效忠的將领!”
莱萨波的反应最为复杂。他下意识地搓著手指,仿佛上面还沾著想像中的“油光”。他的额角甚至还有细微的汗跡,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此刻的后怕与兴奋。
“他……他竟然允许……”他喃喃自语,脸上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什么都知道了,看得比我自己还清楚……”这种被完全洞穿的感觉让他后颈发凉,但隨之而来的“允许”,却又像是一道特赦令,將他从道德的枷锁和现实的困境中一併解救了出来。
“百分之二十五的加薪……还有……那默许的份额……”他小声计算著,眼神逐渐从慌乱变得精明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只要把事情办好,办好……对,办好!”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强化著提比略定下的规矩。
相比於哈布罗的痛快和德米特里的忠诚,莱萨波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在严格框架內获得安全的奇异安心感,以及一条前所未有的、可以“光明正大”施展其“才能”的道路。
毕竟,比起那些嘴上说著“廉洁”,背地里找后勤官索要油水,事发后把后勤官拖出去当替罪羊的將领,莱萨波还是更加喜欢提比略这种“规定下被容忍的影子”。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哈布罗拍了拍莱萨波还有些僵硬的肩膀,德米特里也向他微微点头。
他们三人,一个为財与义,一个为名与信,一个为利与安,各自怀著不同的诉求,却被同一个年轻的领袖用精准的手段捆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之上。
-----------------
帐帘落下的声响还未完全消散,提比略挺直的脊樑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般骤然鬆弛。
他顺著椅背往下滑了半截,后脑抵著皮革靠垫,长长舒出一口气。疲惫终於漫上眼角眉梢。
【妈的,老子才他妈的十二岁,让我收付三个各怀鬼胎,能力超群但是指定不会完全服从我的老兵油子!七神在上,这是什么压力局?】他在心里面吐槽道。
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提比略已经从刚穿越来时那个有些懵懂的愣头青,变成了现在的冷血,有决断的將领。
说实话,真感觉和梦一样!
自己难道天生就適合当將领吗?
“叔叔……”提比略看著走进来的于勒。“我乾的还行吧?”
于勒从阴影处踱步而出,鎧甲下摆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他停在侄儿身旁,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按在少年单薄的肩头。
“岂止是还行!”于勒那冷峻的声音响起,但是这次却充满骄傲。“你让三个老兵油子心甘情愿地坐在十二岁的孩子面前,愿意对你献上忠诚和宝剑——这本事,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连想都不敢想!”
提比略咧了咧嘴:“我演的还像那么回事吧?我真感觉我比里斯那些艺伎和演员表现的还好!”
于勒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清水推过去,目光扫过桌上那三只空了的银杯,又落回到提比略的脸上。
“不是『像』。”于勒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岩。
“记著,你坐在指挥官这个位置上,『像』就是『是』。不要让任何人怀疑你的权威,更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软弱。其实驯人和驯马很像,马会欺负那些坐上它们马背的初哥,而人也是一样:你软弱,他们就强硬,但是你用强硬和利益驱使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就软弱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提比略的后背。
“小子。记住此刻的感觉——你既要享受降伏烈马的快意,也得忍受韁绳勒进掌心的痛楚。这才是为將之道。小子,你要学的还多著呢!”
“疲惫?疲惫就对了!驾驭人心比挥舞刀剑更耗精神。但记住这一刻的感觉,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叔叔,你这套话术但凡放在那位乔汉娜·史文小姐身上呢?”提比略吐槽道。
“你教育我的时候说的这么动听,我听到后,血都燃起来了,但是面对那位乔汉娜小姐的时候,您怎么就说不出这么『慷慨激昂』的话?您和那位小姐的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试图教出一个女將军!谁会在约会的时候和女人聊如何排兵布阵和后勤管理?”
“咳,我看她听的还蛮认真的……”
“那是因为人家情人眼里出英雄!不然谁家小姐有心思听您大谈特谈军事理论?”
“那不正好证明我魅力出色嘛!”于勒振振有词的说。
“e=(′o`*)))唉……”提比略颇为颓废的长舒一口气。
他真不想当一个“將领”,他真正的目標很简单:活下去,同时活得好。
但是此时提比略心里面想著的却是:【真好奇,我这双握韁的手,能驯服多少烈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