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去疾摇了摇头:“没有了。除了长老殿的格局有些变化,其他的还是老样子。反倒是安静得有点诡异。”
杨无双点了点头,嘆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声嘆息在房间里迴荡,却不似以往那般疲惫无力,反而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山雨要来了,但杨家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而此时,在武魂城的另一个方向,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正是杨家谈话中提到的菊斗罗和鬼斗罗的住处。
此刻天色渐暗,院子里放著几颗明亮的宝珠,柔和的宝光洒下,菊鬼斗罗正坐在石桌旁,面对面默默对饮,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但气氛却格外沉闷。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酒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两人面对面坐著,谁都没有先开口。
鬼斗罗鬼魅穿著一身漆黑的长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地看著面前杯中的美酒,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刚才收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六供奉一行人,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月关,原本黯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这抹笑意是发自內心的轻鬆。
这段时间,他在武魂殿受尽冷落,憋了一肚子气,这算是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是吗?”他伸出葱白的手指,捻起面前的玉杯,对著杨家所在的方向,微微举了举,算是隔空道贺。
“那还真是要恭喜一下无双贤弟了。”
这段时间,比比东对他们的態度急转直下,以前有什么事还会跟他们商量商量,现在直接吩咐,连解释都懒得给一句。
仿佛他们不是武魂殿的长老,而是她的家奴。
刚开始菊斗罗还不知道比比东哪里来的底气,直到后来看见供奉殿好几位长老都开始站队教皇殿,他才明白过来一比比东手下能用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离不开他们两个了。
“呵。”菊斗罗嘴角露出一抹讽笑,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初要不是我们两个人,她能这么快坐稳教皇的位子?想不到如今时过境迁,反倒成了用来做猴的鸡。真是讽刺啊。”
鬼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他性格比菊斗罗沉稳,不太爱说这些抱怨的话。比比东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他这种性格沉默寡言的人,心底也不由得阵阵发寒。
他心里很清楚,比比东这种人,一旦得势,就想著过河拆桥,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將来一旦有需要,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和野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两人去拼命,甚至用命去填,半点不会念及旧情。
又喝了几杯,鬼魅突然开口:“据说长安拜在了六供奉门下。我们要不要从他那里找找门路————”
话还没说完,菊斗罗就挥手打断了他。
菊斗罗放下酒杯,眼里带著几分醉意,但脑子却清醒得很:“如果供奉殿有可能接纳我们,我们当年会选择来教皇殿?”
鬼魅沉默了。
月关这话说得没错。
当年他们跟隨前代教皇千寻疾一起围杀唐昊夫妻,最后护驾不利,致使教皇重伤不治而亡。
虽然他们都觉得千寻疾的死有些蹊蹺,但因为这个事,供奉殿那边他们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身为堂堂的封號斗罗,他们自然不想在武魂殿碌碌无为,虚度一生,更不想就此被边缘化,所以才选择投靠刚刚上位的新教皇比比东,想著跟著她闯出一番名堂。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少年,比比东就翻了脸。
菊斗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说到底,我们就是没根的人。供奉殿不要我们,教皇殿也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两头不是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鬼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少喝点。”
“不喝能怎样?”菊斗罗端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清醒著更难受。”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个封號斗罗,在武魂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对坐独酌。
过了很久,鬼魅才开口说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会有路的。
菊斗罗没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月光下,两个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根无处著落的浮萍,在这武魂城里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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