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制摆烂,先从考勤
往日里总是面带倦容,眼神躲闪的万历皇帝,今日却步履稳健,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眾人时,带著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竟让一群久居朝堂的“老狐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朱翊钧坐上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的文官们,心里快速盘算著。
这群人,就是大明最大的“躺平”团体。要治他们,不能靠硬碰硬,得用现代管理手段——先定目標,再搞绩效考核,辅以pua话术,恩威並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捲起来。
而最核心的一个字便是“卷”。
单论绩效考核,张居正主政时便推出了《考成法》,严格按照绩效升贬官员,吏治为之一清,然而弊端也是明显的,《考成法》太过严苛和公平,受到了文官们集体的抵制和不满,张居正在时,还能压制,张居正一死,《考成法》和京察便是名存实亡,沦为党爭的工具。
另外,官员为了完成绩效,刻剥百姓,看似充实了国库,实则国富民弱,饮鴆止渴。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张居正没有掌握现代的pua大法,让文官们心甘情愿地捲起来,而不是沆瀣一气抵抗《考成法》。
朱翊钧心中自有成算,但在实施之前,他必须给文官们一个下马威。
“眾爱卿平身。”朱翊钧抬手示意。
话音刚落,一位官员便从队列中站出,欠身说道:“臣有本要奏。”
朱翊钧轻笑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这人为礼部主事卢洪春,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眼眾官员,挺胸道:“陛下春秋正盛,身体无故不应患病,今日朝会定在卯时,陛下不应姍姍来迟,以负眾望。”
朱翊钧早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招,说道:“爱卿说的没错,朝会定在卯时,可有人偏要迟到,要朕亲往奉天门监督。”
说罢,张鯨带著三个官员进入大殿,他们官服凌乱,身后带著血渍,显然受到了廷杖。
“工部主事张宏、户部员外郎方率、兵部武选司郎中李克,朝会迟到,受五廷杖,罚禄一月。”张鯨唱和道,声音尖锐而刺耳,让在场的官员不寒而慄。
向来唯唯诺诺的小皇帝竟然变得如此果断,让他们措手不及。
次辅王锡爵缓缓走出,冷冷道:“陛下是否处置太过,陛下已一月未上朝,昨日突然下旨,朝臣们或有准备不足,也不足为奇。”
“老狐狸”这就要给他下马威。
朱翊钧面无表情地回道:“刚刚卢主事直斥朕不该迟到,难道朕处置迟到之人,有不对之处?”
“卢主事你说朕做的对不对?”朱翊钧目光扫过卢洪春,“难道只准你们斥责朕,不准朕处罚你们?到底谁是皇帝!”
朱翊钧声色俱厉,卢洪春一下子骑虎难下。
本来皇帝处罚朝臣无可厚非,但这关乎大臣的面子,王锡爵的意思便是提醒皇帝要適可而止。
王锡爵在阁臣中资歷最老,皇帝也不会处置他。
可他卢洪春偏偏就在刚才直斥了皇帝,现在皇帝质问他,他站在皇帝这边,得罪了同僚,站在王锡爵这边,又打了自己的脸,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著朱翊钧锐利的眼神,卢洪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翊钧冷笑一声,说道:“卢主事,怎么突然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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