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想道海垂钓,必须有“道饵”,所谓饵,那得是天道感兴趣的东西,世俗之宝,在天道眼中不过是垃圾,连正眼都不带瞧的,道海之门都不会打开,你如何钓鱼?
能让天道感兴趣的,只有最好的诗篇,最动人的妙曲,最深刻的哲理雄文,最具突破性的各道创造……
何谓最好的诗?
世间公认可用来道海钓鱼的诗,必须入彩。白光诗、银光诗、金光诗都是不够格的。
五彩是门槛,或可敲开道海之门。
七彩,不用说,必能钓到点什么。
他,周文举!
从来不曾听闻他有诗道天赋,今日提笔,就是七彩诗篇……
大家都说我老残是疯子,老天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面前这件事,才叫疯狂……
壶鼎山,无数人一步到了窗前,吃惊地盯著器炉之侧,一条彩带直上长空。
“什么情况?”
“天啊,七彩诗篇!哪位诗道天骄写的?”
“出自弃器崖下!”
“难道说,是那位老残?”
一时之间,整个壶鼎山完全轰动……
老残,大家都知道这个人。
此人乃是文道绝顶修行人,哪怕他將自己修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底蕴终究还在,若是壶鼎山这座以炼器为主业的墨家外门,有谁能够写下七彩诗篇,无疑也只能是他……
呼地一声,最高的山顶,一间阁楼之窗突然开启。
阁楼之中,两女並肩而立,一个身著紫衣小姐装,一个身著青衣侍女装。
两人盯著直上苍穹的七彩链条,眼中都是光芒浮动……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紫衣小姐吟道:“好诗!绝妙之至也!何人大作?”
嗡地一声轻响。
苍穹之上,如同一扇门户开启。
门户一开,一片星河如海,这根七彩链条光芒大盛,一头探入星河之中。
如同扎入深海的一根钓鱼线。
“道海钓鱼!”侍女一声惊呼。
那个小姐目光则投向弃器崖下:“竟然是他!”
侍女目光从天空收回,也投向弃器崖下。
弃器崖,上一刻还隱藏於幽深黑暗之中,这一刻,隨著这根七彩光纤的亮起,也露出了真容。
一个身著弟子服装的年轻男子,右手食指直指苍穹,这根七彩线,就是他手中的钓竿……
“是他!周文举!他没有死,竟然还写下了七彩诗篇……”侍女道。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何等无奈的豁达?何等悲情的放下?”小姐喃喃道:“难道说,心伤得透了,才能迸发如此感天动地的绝妙诗句?”
贵宾楼,三王子一步到了窗前,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弃器崖。
他的脸色风云变幻。
他身边的林水瑶,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也是懂诗的。
她读懂了这诗中的含义,她读出了这里面她自己的影子,千里佳期,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这不都有她的影子吗?
但是,她为什么没读懂他这个人?
他会写诗?
竟然可以写出七彩诗?
这怎么可能?
他不就是因为文道底蕴太差,才没走科考之路,转头选择墨家器道,想搞个曲径通幽的吗?
可是,这横贯天地的七彩链条,链条那一端的人,真真切切地呈现,不是他,又能是谁?
“王子,这小子没死,而且……开始有危险了,万一被上头的人看上了,咱们就会功败垂成……”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带著无比的阴森。
这里毕竟还是墨家的外门。
墨家是文道世家,任何一个文道世家,都难以割捨对一个诗道天骄的青睞。
若是有墨家本家的人在这里,起了爱才之心,完全可以將这个突然崛起的诗道天骄隔空捞走。
若是真到了那天,那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努力,尽付东流。
周文举不仅仅不会被清除,还会因祸得福,直接踏上墨家的快车道。
三王子不傻,他阴沉著脸缓缓点头:“需要立即採取行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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