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模糊地忆起,儿子出事前几日,曾在后山毫无徵兆地晕倒,隨后被送进了医院。
同一时间,苍临宿舍。
“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开始解封。”
“必须找一处人烟稀少、足够空旷的地方。”昭明赤瞳扫过这间布有静默结界的客厅。“我的净火一旦失控,哪怕只有一丝,足以將整栋楼化为灰烬。苍临的风暴若是捲起,不仅范围极广,其风暴的切割与压力足以撕裂建筑结构。”
苍临点头:“宿舍的结界主要用於隔音和隱匿气息,强度不足以承受本源之力对冲的余波。强行在此解封,不仅我们危险,整所学校都可能被波及,更会立刻暴露我们的位置。”
姜小满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去我住的地方。”他说。“南面山上的石屋。远离人群,人跡罕至,而且......那里我熟悉。”
“可行。”苍临略一思索便点头。“我可以在石屋外围布下复合风牢结界,內层隔绝能量外泄,外层扭曲光线与感知。只要不是正面撞上烛阴级別的探查,应该能瞒过去。”
“那就这么定了。”昭明乾脆利落。“何时动身?”
“现在。”姜小满看向內室的门。“但在此之前,需要先安排好苏梨。”
他不能让苏梨跟著去石屋。那里即將成为高风险区域,任何意外都可能波及她。他也不放心让她独自留在这间宿舍——虽然苍临的结界足够安全,但她毕竟是普通人,万一有什么变故......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
內室里,苏梨一直安静地坐著。她听不见外面的谈话,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当门打开,姜小满出现在门口时,她立刻站了起来。
“苏梨。”姜小满看著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处理些事情,那里可能不太安全。你——”
“我跟你们一起去。”苏梨几乎是立刻说道,手指攥紧了衣角。
那反应太快,快到像是没经过思考。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移开目光。
“不行。”这次是昭明开口。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门边,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看向苏梨的目光却缓和了些许。“接下来的事情,你在一旁非但无益,还可能让我们分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並非不信任你,而是力量层面不同。贸然捲入,对你而言太过危险。”
苏梨眼神一黯。她明白昭明说的是事实,但明白不等於甘心。
姜小满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递过来那瓶咖啡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转校生,安静、好看、有点侷促。现在,她已经被卷进了这场漩涡,却连漩涡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那枚冰蓝色的项坠。
他走上前,將项坠放入苏梨手中。触手温凉,带著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项坠交还给你。”他说。“留在宿舍。霍老师的宿舍有结界保护,相对安全。如果......如果感觉到它有异常发热或震动,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等我们回来。”
苏梨握住项坠,感受到其中那股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抚慰她的不安。她抬起头,看向姜小满。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很深的东西。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姜小满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莫名心安了一瞬。
三人不再耽搁。
苍临快速在宿舍內又留下了几道隱匿和警戒的符文,確保苏梨的安全。隨后,他与昭明站到姜小满身侧。
姜小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伤口因力量调动传来的刺痛。他伸出双手,分別按在苍临和昭明的肩膀上。
鎏金色的脉络在他手臂和脖颈处微微发亮。
空间之力开始流转——並非侯曜全盛时期的隨心所欲,而是基於“造化”本源对“存在”与“位置”概念的浅层干涉,结合了他对石屋坐標的绝对熟悉。这种干涉需要极其精確的控制,稍有偏差,就可能將他们甩进不知名的空间夹缝。
但姜小满没有犹豫。
下一秒——
姜小满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更深的、来自感知层面的错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內臟,猛地一拧,又猛地一松。耳畔传来尖锐的嗡鸣,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鼓膜。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稀薄,像要被拉伸成丝的糖稀扯散。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客厅內的空间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瞬。三人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被橡皮擦从画纸上轻轻抹去。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特效。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苏梨独自站在客厅里,握紧手中的冰蓝项坠,望著他们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窗外的夜色很浓。
远处,那栋教职工宿舍楼下几层的某个房间里,有一盏灯还亮著。一个佝僂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望著后山的方向。
那身影的轮廓,隱约有些熟悉。
但苏梨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著那枚温凉的项坠,感受著其中脉动的、仿佛心跳般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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