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满始终阻拦著修改计算方式,他仍然对这家公司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即便tcme的入主动摇了他的统治,但在实际工作上,sm的眾人仍然唯李秀满马首是瞻。
沈忱的手指规律地敲击著桌面,这只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殷先生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回覆。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ct property的合同条款本身存在对sm不利的模糊地带,任何负责任的股东都会关注它的。下次的股东会议上,我会对这个部分提出异议。殷先生,感谢你,非常有价值的工作。”
“您客气了,”殷先生微微頷首,面对眼前的年轻人,他表现得仍然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好了,不聊工作了。”张浩然见两人正事谈完,主动转移了话题:“研究一下吃什么吧?”
“他们家有韩餐和法餐的套餐,你自己选吧。我推荐你点法餐。”沈忱对张浩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说完他又把注意力移向了旁边:“我听tcme那边的人说,殷先生会讲韩语?”
“是的,我之前在韩国读的大学,然后又工作了一段时间才回国內发展。”
“怪不得。方便问下你的全名吗?”
殷先生老脸一红,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叫……殷齐炫。”
沈忱和张浩然同时做出了愕然的表情。
“你的名字还真是……就很韩国。”张浩然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殷先生是朝鲜族吧。”沈忱问道。
“是的,我是延边人。”
“难怪,我之前还担心你在这边是否能待的习惯,现在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劳您费心。”
沈忱看向正埋头研究菜单的张浩然:“喂,带笔和纸了吗?”
他从西装的內兜里拿出签字笔,抄起了一张餐巾纸,一起递了过来:“笔是有的,纸的话你用这个凑合一下吧。”
沈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號码,递给殷先生。
“这是我秘书的联繫方式,你今天先在喜格尼尔休息,明天方便的时候可以联繫他。审计部门现在还主要是在狎鸥亭的那栋大厦办公,在公司附近给你租了一间公寓,可以暂时先在那边安顿。韩国这边居住条件不比国內,可能委屈一下。我明天要去法国出差,所以不能自己操办这些事情,还望见谅。”
殷先生双手接过那张写著联繫方式的餐巾纸,忙不迭地道谢。
张浩然则是在旁边嫌弃地吐槽:“什么年代了还搞手写这一套,你是没有手机吗?”
沈忱冲他摇了摇手指:“你不懂,我是个old-fashion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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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夜幕已然降临,沈忱开著他的宝马穿过首尔街头的车流,奔向汝矣岛的公寓。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今天他的副驾上还坐著张浩然。
“我说你在市內开得这么快干嘛?我好久没来韩国了,还想看看街边的风景。”
沈忱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七点了。他还需要回家换身衣服再出门,时间並不富裕:“我晚上还有事情。”
“大晚上有什么事,去公司开会?”
“不是。”
“哦,那就是去见女人。”
沈忱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张浩然耸耸肩,觉得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我不理解你放著好好的五星级酒店不住,为什么非要去我家待著。”
“本来想拉著你喝两杯敘敘旧的,结果你有事。”张浩然说:“你明天又去法国,我也没什么事做,上你家待几天你不介意吧。”
“介意,你可以不去吗?”
“你要是介意就不会让我上你车了。”
沈忱嘆了口气:“我会在法国待三四天,这几天你可以住我家。但是我有几个要求,你务必遵守。”
“好好好,你说。”
“第一,不准在我家吃外卖。第二,不准动我收藏的专辑。第三,生活垃圾每天都必须扔。”
“没问题,这都是基本要求。沈忱,你果然还是把哥们当兄弟的。不枉我在美国的时候那么照顾你。”
“我没把你当兄弟,我只是对同胞、同僚和熟人比较友好罢了。”沈忱不慌不忙地阻止了张浩然往下说:“你是沈恪的兄弟,不是我的兄弟。”
“没差別。作为你单方面的兄弟,我告诉你个信息怎么样。”
沈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保持了沉默。
张浩然没有等他的回答便自顾自地说:“我来韩国接替你这件事——当然现在情况有些变化应该不是接替了——是你爸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背后是你哥游说的结果。我今年到现在学了几个月的韩语了,之前在云图的艺人运营部门的工作你爸也比较认可,所以沈恪带头推荐了我,这件事情就定下来了。”
“然后呢,沈恪在我来之前单独约我吃了顿饭,说儘量把你换回去,这样你们一家人在bj能团聚,有你帮助,他的工作也好做,你也比较好出成绩。不过呢,你也知道,他说出来的话一向都不完全是他的真实意图。所以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跟他表態,只是说尽力而为。”
“我可以很明確地回答你,我会留在韩国。”沈忱的回答斩钉截铁,“从法国回来之后我会正式通知那边。”
“刚才你说完我就有预期了。你爸这边呢,在我走之前跟我讲的是,主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如果你愿意,那就办工作交接,他那边走正式的委任流程。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听你安排。”
沈忱放鬆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左肘撑在一旁的车门上,托著腮看向眼前首尔的夜景,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爸的意思我总得传达到。”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浩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思考了许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我对你哥的了解,他把一件事情的动机包装的越伟光正,他背后的心思就越重。我不想害你后悔,所以先把情况告诉你。至於以后要怎么做,我管不著,也別把我拖进去。”
沈忱沉吟了半晌,最后也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张浩然比沈忱年长三岁,刚度过了自己的三十岁生日不久。他是沈忱在美国读书时的同学,也是和沈恪一起长大的玩伴之一。张浩然的父亲此前就是沈仲愷创业时的重要帮手,儿子成年之后也很自然地来到了云图,然后和云图一起成为tcme的一部分。此前,张浩然主要负责的就是tcme旗下的艺人的经纪事务,尤其是和国外时尚品牌的合作。这也是他能被派到韩国来最主要的竞爭力。
谈话间,白色宝马驶入了公寓的地库,沈忱拿著外套从车上下来,隨手把车钥匙拋给了张浩然。
“你在美国拿的国际驾照带了吗?”
“带了。”
“那这几天你想出门就开我的车吧。”张浩然比他稍微矮一点,他顺手拍了拍张浩然的肩膀:“再加一条,不准带女人到我家来。”
“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但愿如此。”
“那你晚上去见女人怎么办,打车去不怕掉价吗。”
“我新买了台起亚。”沈忱一手插兜一手按下电梯的按钮:“这样低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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