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那些符文也亮了,比刚才更亮。它们和我的手心之间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同步地闪,同步地暗。
江澜盯著我的手,又盯著洞壁,来回看了好几遍。
“这……”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猜这东西认识这些符文,而且这里一定安全。”
我收回手,掌心那个印记慢慢暗下去,变回之前的样子。洞壁上的符文也暗了,恢復了那种微弱但持续的光。
江澜在旁边坐下来,靠著洞壁。
“你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鬼符。”我说,“引路人的东西。”
“干什么用的?”
我想了想。
“引路的,但不止引路。今天你也看见了,它能杀那些东西。”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也坐下来。
我和江澜面对面坐著,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小刘。”
“嗯?”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能。”
她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当引路人多久了?”
“没多久。”我说,“几个月。”
“几个月?”她重复了一遍,“那你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
“没学会。”我说,“今天那些丝线,不是我控制的,是它们自己动的。”
她愣了一下。
“自己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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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以后呢?你能学会控制它们吗?”
我没回答。
这个问题我刚才也想了很多次。那些丝线在我手臂里涌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那种力量很陌生,很强大,但不属於我。我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能让它们借用的东西。
它们自己动了,自己杀人,自己回来。
那我算什么?
我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江澜看了我一会儿。
“你也不容易。”
我没说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当法官那几年,见过一个案子。”
“嗯?”
“溺死的。”她说,“一个小男孩,八岁,在村口的池塘里淹死了。”
我看著她。
“那池塘很浅,最深的地方只到成人的腰。八岁的小孩,站在里面,水最多淹到胸口。怎么可能淹死?”
“所以不是意外?”
“不是。”她说,“但那案子判不下去。”
“为什么?”
她看著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因为所有人都说,是那孩子自己跳进去的。”
我没说话。
“法医验尸,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跡,身上没有任何异常。村里人说那孩子平时就喜欢在水边玩,那天自己跳进去,再也没上来。”
“那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不对。”
“哪儿不对?”
“那孩子的表情。”她说,“溺死的人,死前会挣扎,会恐惧,表情会是扭曲的。但那孩子不是。他的脸很平静,像睡著了一样。”
我心里一动。
“还有別的吗?”
“有。”她说,“他的眼睛是睁著的。”
“睁著的?”
“嗯。溺死的人眼睛一般是闭著的,或者半闭。但那孩子的眼睛睁得很大,盯著一个方向。”
“盯著哪儿?”
“水面。”她说,“不是池底,不是天空,是水面。像在看什么东西,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你当法官的说话怎么也磨磨唧唧的……”
江澜白了我一眼。
“那个孩子手心也有你这个印记,当时法医认为是纹身。”
我没说话,但全身的血似乎都冻成了冰。
她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觉得不对,让人再去查。查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那池塘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暗流,没有漩涡,没有能绊住人的东西。那孩子就是掉进去,淹死了,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呢?”
“然后案子就结了。”她说,“意外溺亡。”
她看著洞壁上的光,那些光在她脸上流动,让她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但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那孩子的眼神。”她说,“我见过很多死人,各种各样的。但没有一个人临死前是那种眼神。那不像是在挣扎,也不像是在恐惧,更像是在看什么,等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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