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的大风过后,天地为之一清,小广玉山的灵机强盛到了极致,因而灵物灵资纷纷显化。

却带来一个问题,小广玉山的太虚被抬得极高,失去了外界瞬息千里的可能。

澄憡身著月白色的道袍,腰间悬掛一枚小小的玉剑,灵光流转。

这中年道人的相貌並不出眾,但气质如渊渟岳峙,给人以极大的信赖感,此刻有面上笑意不浅。

『果然是【白羽蛇青】,师尊的参紫仙槛能踏过了!』

太虚难行,又容易暴露踪跡,澄憡藏匿身形,从现世向师尊棲孚的方向赶去。

不由復盘起方才的情形,斟酌是否还有其他算计。

——

不久前。

澄憡得了棲孚的提醒,便快速折返,向自家大阵寻去。

果不其然,那姓孙的在阵外徘徊,身边还有一位青年。

那人在阵外慢慢踱步,一身道袍朴实无华,手持的法珠灵光也不甚明亮,眉宇间一幅蠢样。

澄憡心中一惊,暗笑道:

“那单垠居然找了这么个蠢物做帮手。”

於是当即落下,质问道:

“【西府洞元门】澄憡,不知孙道友逡巡在阵外是何意?”

那红衣老者赫然一惊,似乎有些恼羞成怒,隨机面上堆满了笑容:

“道友可算是来了!老夫想要借那灵物一观,你这位师弟死活不肯出阵。”

『若是出阵怕是要叫你打杀了去。幸好我赶回来了,还是师尊经验老道。』

澄憡面色一冷,有了厌恶之色:

“借宝一观,恐怕是夺宝吧!”

老者丝毫不见尷尬,竟声泪俱下:

“道友误会了...实在是这【甲纳沉木】过於贵重!老夫又听闻青池宗的集木修士也在岛上。”

“那秋池真人师承元素,財富惊人,老夫怕迟则生变啊!”

澄憡心中微微一凝,心生疑虑:

“什么【甲纳沉木】,那灵物果真有如此份量么?”

却见那老头身边的青年倨傲道:

“【甲纳沉木】乃是昔日魔君吞水之功的灵物显化!夺渊之变,蜮请奏魔君,分食而已。”

庆济方斜睨澄憡一眼:

“汝还是府水修士?不止汝道故事乎?”

中年道人面色一窒,哪里还不晓得单垠身边“蠢”样的紫府出身高贵。

那单垠连忙打圆场,极力吹捧:

“公子从长怀道藏中取出的这道【白羽蛇青】也不差。正所谓凤麟弱水,白羽不落,亦是真君的道征。”

那一身朴素的贵公子鼻孔出气,很是受用:

“那是自然。”

澄憡那里还不晓得,此人赫然的长怀道统的庆氏子。

单垠堂堂老牌紫府中期这般卑躬屈膝,这公子恐怕便是那位大人的亲子了!

——

『长怀高贵,有这般大的道统牵头,倒也不怕他们贪图区区一道灵物了。』

澄憡一面赶路,神通晦朔,踪跡隱蔽,一面思索著:

『还有数位道友在岛上,澄殷师弟这边没了灵物,不至於受灾。』

『还是要儘快回復师尊,万一妙契出手,师尊一人恐难应对。』

正想著,中年道人面色猛然大变,瞬间捏碎手中红玉。

这府水真人面色阴沉,腰间玉剑已然在手,冷冷道:

“堂堂长怀,也要行如此齷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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