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向羊慎之的目光各自不同,有欢喜的,有漠视的,有好奇的,有欣慰的。

司马绍让羊慎之起身,让他坐在了群臣之列。

“子谨来晚了些。”

“明日定然不会如此。”

司马绍笑著说道:“从昨日起,陛下那边已经收到了许多的弹劾,都是弹劾你的,还有弹劾我的,君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殿下亦不必知道,殿下应当將心思放在大事之上,何必理会小人?”

羊慎之说著,司马绍点头,“受教。”

羊慎之向司马绍使了个眼色,司马绍再次点头。

羊慎之这才看向眾人,他一点都不拘谨,根本不像是第一天来上班的新人。

他大声说道:“诸位,我正在与殿下商谈一件大事,正需要诸位相助。”

“今陛下所推行的新政,诸位大概也知晓,可我却觉得刘隗刁协二人不堪大用,本末倒置,故而,我向殿下提议:通过北伐来积累名望,获取天下之民心,以北伐为目的,为根本,驱除韃虏,恢復中原。”

“往后,东宫內诸官,都当以北伐为根本,一同辅佐殿下,共谋北伐之事。”

王悦跟阮放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有惊色。

卞壼愣了下,没有说话。

庾亮轻轻摇头,“羊君说的有些太过。”

“好高騖远,绝非善事。”

羊慎之大怒,他训斥道:“我过去只当庾君不明智,今日才知道庾君不只是不明智,莫非君还是反对北伐大事的小人吗?”

庾亮猛地瞪大了双眼,自出名之后,这还是头次有人开口骂他。

庾亮反驳道:“在阁下还不曾开始读书的时候,我便常与王公等诸贤商谈北伐之事,可从不会口出狂言,说些不著调的事情!”

羊慎之直接无视了他,羊慎之看向其余眾人,他继续说道:“以北伐为根基,这並非是什么不著调的事情,这是往后东宫之纲领,是我们最首要的任务。”

“接下来,我想与诸位说说我的第一个想法,当下我们能做的事情里,这第一件事,便是江北的诸多义士,想必大家对梧桐堂內传出的北地四英杰之事有所了解。”

羊慎之看了眼司马绍,“我与殿下,温公在私下里商谈这件事,都一致认为,江北的义士是可以大用的,殿下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效忠,能与他们建立紧密的联繫,在许多方面都有极大的好处。”

“他们在朝中缺乏口舌,没有人为他们撑腰,殿下可以承担这样的重任,我给的建议有三,第一,让殿下跟这些人书信,问候他们的情况,给予赏赐和大小援助,建立紧密联繫。”

“第二,让殿下带头上书:除了那些有正式官爵的,其余眾人,不再以行主,帅,盗贼等字样称呼,改以『都护』称之,分发印綬,让他们从『非法拥兵』,『非法抗胡』变成合法抗胡,合法拥兵。”

“荒谬!!”

庾亮脸色通红,大声叫嚷。

羊慎之根本不理会,他继续说道:“第三,邀请他们之中的贤明之人南下,进入建康,面见群贤,给与礼遇,表示重视,开一个先例,改善朝廷与他们的关係。”

羊慎之说完,看向了眾人,“诸位有什么想法呢?”

庾亮再也忍不住了,便是再好的素养,也敌不过羊慎之一次次的羞辱,他站起身来,愤怒的辱骂道:“狂悖小子安敢议大事?”

“江北眾人,有名望,忠君奉国的,不是有自己的官职,便是已经被赐予了官职,无官无职的那些人,乃是盗贼出身,聚眾不是为了抗胡,而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这些人比胡人更加凶残!”

“倘若给他们正式的名义,提供援助,那他们就有更好的理由来蛊惑百姓,会变成更大的贼寇,等到平定胡人之后,他们便是朝廷更大的敌人了!”

“平定胡人之后?”

羊慎之本不想搭理庾亮,可听到他的话,也是忍不住气笑了。

“在庾君眼里,那刘,石等贼,似是毫无还手之力,要平定他们易如反掌!既如此容易,庾君为何南下?为什么没去北方诛了他们呢?”

“当下胡人愈发的强横,有胆识和计谋的人都在想著怎么去抵抗他们,怎么去消灭他们,为此不惜代价,尚不敢说有十足把握能完成目的。”

“庾君却已经见到了消灭胡人之后的局面了?难怪大家都说庾君乃是不世之俊才!果真了得!”

庾亮虽是大名士,以擅长清谈闻名,但是这国事的辩论並非是清谈,不能故弄玄虚,至少得说些实在话,而在嘴快的羊慎之面前,他就显得有些笨拙,无法驳斥。

他赶忙看向了卞壼。

之前,在庾亮发现温嶠反水,自己不能阻止羊慎之入宫之后,便向这位卞壼求援,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一同来压制这个新来的狂妄小子。

卞壼此刻眼神明亮,不復过去的沉重。

他注意到了庾亮的眼神,於是看向了羊慎之,开了口。

“郎君不必解释,请你继续说吧。”

“具体要怎么做呢?”

ps:兄弟们,初步决定下周一上架,还望到时候兄弟们能来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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