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跟著羊慎之走向太极殿。

司马绍抿了抿嘴,心里想著该如何开口。

在今早出门之前,庾文君又劝说了一次,让他想办法进行劝和庾亮和羊慎之,勿要闹得东宫不和。

司马绍也明白庾文君的想法,作为人君,不能轻易倒向一边,最好是让他们保持一个平衡。

可这还真不容易,自己总不能去帮著庾亮来压制羊慎之吧??

以小羊的性格,自己若是去压他,他岂不是丟了印綬便要走人?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司马绍盘算著该如何开口劝和的时候,羊慎之忽然说道:“殿下,今日庾公迟迟不来,大概是因为昨日之事,他是殿下之亲,东宫老人,殿下不能不在乎他的想法。”

“今后可以多表现出对他的重视,帮著他压一压我。”

“啊???”

司马绍看向羊慎之,瞪圆了双眼。

他像是內心被看破,脸都有些发烫。

他急忙摇头,“这怎么能行,子谨本无过错,是他挑衅在先...我若不能公平对待,往后要如何治理天下呢?”

“此人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况且,也没什么才干,若是殿下不偏袒,只怕他恼羞成怒,会坏了吾等大事,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如索性哄著他,留著他装饰门面,他也就只有这个用处了。”

司马绍苦笑起来,这话骂的有点脏。

“殿下千万不要觉得为难,我们君臣一心,操办大事,我也绝不会因此而有什么不满,我只想跟殿下杀回北边去,跟殿下采一采泰山的玉石和灵芝,我们那里,就產玉石和灵芝...”

司马绍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用泰山的玉石为子谨打造一个大房子。”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太极殿前,稟告之后,方才收起笑容,面色庄重的进去拜见。

殿內有三人,司马睿坐在上位,刘隗刁协坐两侧。

当司马绍跟羊慎之一同走进来的时候,刘隗和刁协盯著羊慎之猛看,刁协还好,只是那刘隗的眼神,似是要將羊慎之当场嚼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司马绍皱了皱眉头,稍往前几步,挡在刘隗与羊慎之之间。

司马睿此刻却轻笑起来,“来的还真是时候。”

“大连,玄亮,看看吧,这就是坏了汝等大事之人。”

刁协笑了起来,他抚摸著鬍鬚,“倒是长得一副好相貌,果然俊才。”

刘隗凶狠的盯著羊慎之,“外表俊美而內心丑陋的人,算不得俊才”

羊慎之对此充耳不闻,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司马绍却有些不乐意,“君前失仪,大放厥词的人都算是『贤臣』,遵守臣子之礼的又如何算不得才俊?”

司马睿挥了挥手,“好了。”

“怎么一大早便来找朕?有什么事?”

司马绍这才说起想让周访出兵清剿水贼,保证水路安全的事情,司马绍说的十分诚恳,说起水路的重要性,说起那些盗贼的猖獗,又提到未来的北伐之事。

司马睿不动声色的看向麾下二人,刘隗脸色通红,似是没有听进去,反倒是刁协,时不时点著头,听的津津有味。

“嗯,不错,水贼的事情,確实有许多大臣都说起过,可当下周访还在与反贼交战,贸然抽调兵力,只担心会影响战事。”

司马睿说著,看向左右二人,“诸卿以为呢?”

刁协笑著说道:“陛下,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叛贼已经被困住,无法脱身,而水贼之所以敢这般放肆,就是觉得大战在即,水军不能遏制,如今出兵,可出其不意。”

“倘若陛下还是不放心,可以让周將军自己定夺,他最熟悉那里的情况。”

司马睿轻轻点头,“有道理。”

刁协看向羊慎之,“可唯一让人担心的,便是大將军那边的情况,大將军十分担心城內的情况,倘若知道军队调动,若误以为城內要起骚乱,反而会耽误大事。”

这就是要发起谈判了。

羊慎之虽然不是什么重臣,但是一定程度上能影响到那些新派大臣,刘隗和刁协想要的是停止对他们二人的进攻,让他们喘口气。

羊慎之心里也明白,对这两个人,穷追猛打是没用的,皇帝要死保他们,除非是王敦来了,否则光靠说是不能將他们说死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换取些好处。

羊慎之便跟刁协商定,两人共同保证城內的太平,以大事为重,不『引起误会』。

谈好了这些事,司马绍终於能带著羊慎之离开这里了。

司马睿目送二人离开,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自从羊慎之带头上书之后,他这里是一天都不得清閒,那些大臣们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每天都在撕咬刘隗刁协,逼迫自己动手处置,弄得他都不太敢召见群臣了。

他看向刁协,开口问道:“这件事真的能成吗?”

刁协点著头,“羊慎之虽然年轻,可是名声很大,那些大臣也都能听得进他的话,况且,就算他劝不动那些大臣,只要他自己不出面,事情也都好办。”

“也对。”

羊慎之是最让司马睿难办的臣子了,主要是他的『靠山』太大,祖逖亲自出面担保,司马睿怎么也不能把他推到王敦身边去,可是对其他人,司马睿可就没什么忌惮了,再敢招惹,就一一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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