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那么轴呢,好好一顿饭,我一口没吃著,光看著你们吃,你这妻子是怎么扮的。”
回程的马车上,沈蔓笙听著寧海涛的埋怨,她固执的不回答也不看他。
见她不答,寧海涛也有点火大:“沈副排长,你真不是进行秘密行动的料!”
照说怀疑他的身份,拴住或者和尚,甚至赵满屯都有可能。
可他没想到,这次进城第一个怀疑他的却是沈蔓笙。
他也没辙,他是来战场给妹妹挣钱的,哪有功夫哄一个钻牛角尖的小丫头。
“我告诉你,商路的事,你只能跟咱俩团长和政委说,告诉別人就是泄密。”
要命的是,沈蔓笙始终低著头,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的流著泪。
其实她心里的结解不开,从心底冒出深深的恐惧。
“要是寧参谋真是打进独立团的高桥胜,那晚鬼子特工队能那么容易摸到团部,就说得通了……而且那晚他凑巧不在!”
“鏘、鏘、鏘……”
清脆的马蹄声踩在青石路上,引起了宪兵队哨兵的注意,没想到那马车大摇大摆停在了宪兵队门口。
正准备上呵斥。
没想到坐在前边的管家下来,恭敬的下来的打开车门。
“高桥先生,您请。”
站岗的哨兵曹长,昨晚参加过城门的行动,一见寧海涛下车,立即高喊。
“敬礼。”
站岗的脚盆宪兵立正,胳膊横於胸前,行持枪礼。
此刻的寧海涛他们,穿的已经不再是根据地的粗布衣。
他穿著体面的宝蓝嗶嘰丝棉长衫,脖子上围著驼色灰白格羊毛围巾,头上扣著灰色带淡黄帽带的礼帽。
身后的沈蔓笙,穿了身合体的旗袍,胳膊上挎著小手袋,另一只手拎著个硕大的食盒。
让宪兵们吃惊的是,寧海涛没用日式礼节鞠躬,反而大刺刺行了个中式抱拳礼。
当他带著沈蔓笙步入鬼子宪兵队时,那位曹长向手下道:
“都看见了吧?高桥上尉无时无刻不在磨炼技艺,你们都得学学他这种专业精神!”
高跟鞋的“篤篤”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不知哪儿隱约传来惨叫声。
跟著寧海涛踏进宪兵队大楼,沈蔓笙心里直打鼓,各种可怕的念头往外冒,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问清小野次郎的办公室,寧海涛走到门口,小野次郎正趴桌上写著什么。
他没贸然进去,只在门口叫了声:“小野君。”
正忙的小野次郎一抬头,很自然地收起桌上文件,来到门口迎接。
“请进请进,高桥桑,您这招真是太绝了,就一顿饭工夫,街上传单就清乾净了。”
“啊,这你不必谢谢我,你要谢谢八路。”
“谢谢八路,为什么?”
小野次郎一脸懵。
“因为你不妨学学八路的手段,他们什么事都讲究依靠群眾,说白了给百姓们一点好处。”
“收买?”
“不不不,你误会了,就是对他们稍稍好一点,比如偽军不能隨便殴打普通人,买东西要付钱之类的。”
“这件事这么重要吗?”
寧海涛知道,鬼子强取豪夺是习惯使然,但能少让百姓们受点苦也好。
“上面不是讲中日亲善,我觉得,那样做能少许多麻烦。”
说著他朝身后的沈蔓笙挥挥手,
“小野君公务忙,饭没吃完就走了,所以我……”
看到她提来的食盒,小野次郎的喉头蠕动了下,他弯腰道:“高桥桑,您真是……您这么关心我,真是令人感动。”
“呵呵,小野君太客气了。”
寧海涛也不绕弯子,
“我来问问,上次关东军被伏击的事……小野君那次战斗,我失去了太多同僚。为了他们,我也必须挖出来那个送假情报的人!”
“这个……”
小野次郎只是抿了抿嘴才说,
“高桥桑,我並不是不信任您,可是……”
寧海涛打量著如同便秘一样的神色,他问,
“小野君,你不信任我?”
恰在这时,小野次郎办公室门口,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是我,是我以松机关的身份,请求小野中尉,暂时不要把重要情报的內容告诉你。”
寧海涛看著走进来的樱井千夏。
此刻她没再穿和服扮朝鲜浴娘,而是一身带著中尉肩章的军装。带著一脸严肃来到寧海涛面前,並向他伸出手。
“高桥先生,我们正式认识下,我叫樱井千夏。”
更让沈蔓笙气炸的是,寧海涛竟伸出缠著绷带的手,握住樱井千夏的指尖,还把那只手轻佻地举到唇边。
她还看见,那个叫樱井千夏的鬼子娘们,被寧海涛亲手背时,居然还挑衅地朝自己看过来。
不禁心中暗骂:“这对狗男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