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涛的脚尖得寸进尺,探进樱井千夏微敞的膝间。
他脸上表情纹丝不动,只掛著那副惯有的微笑。
“其实一点儿也不难。只要宪兵不理城內八路的某些活动,那些欺行霸市的混蛋,自然会有人收拾。”
话音刚落,樱井千夏膝盖忽然一紧,夹住了他的脚尖。
“他们……可是……”
细长的眉毛微蹙,冲淡两人互撩释放的荷尔蒙。
“没什么可是,八路要笼络人心,当然会收拾那些人。而且这些事,自然该让吉田中队长和小野次郎他们头疼。”
樱井千夏脸上掛著蜜糖般的笑,放鬆膝盖,给了他脚尖撩拨的自由。
嘴上却不饶人:“唔,这可不像您呀,昨儿个还给小野宪兵队长送食盒呢!”
“哈哈,友谊归友谊,利益归利益,我们大家才有共同利益,不是吗?”
寧海涛眯著眼笑,好像真被樱井千夏的美色迷了心窍,看得沈蔓笙脸色铁青。
但只有樱井千夏明白,寧海涛嘴里说的共同利益,远不止松机关和梅机关的利益,更不只是皇国的利益。
他们的共同利益,是等战爭结束,“財產合併”,一块儿过富人的日子。
但这是真的吗,在他们这群“特殊工作”的人群中,有真话吗?
她舌尖扫过下唇,压低声音:“不能耽误圣战。”
“当然,你想停我还不答应呢。我只怕这场战爭打得太短,来不及挣更多钱。最妙的是,还照样能效忠天皇陛下!”
金钱的铜臭气儿果然霸道,三言两语就把车厢里那点曖昧冲得一乾二净。
沈蔓笙的脸色,也跟著缓和下来。
当然不是对这两个“鬼子特务”有什么改观。
她在畅想,宪兵队要真的不管对部分汉奸的惩罚,或搞“黑红帐”……但,可能吗?
“只要你答应……这事儿就有门儿。咱们俩,加上小野中尉,还有吉田中队长,他们都想让县城太太平平的。”
这次,寧海涛的脚尖更放肆了。
哪怕樱井千夏的膝盖时时夹紧抵抗,它却像蛇一样,明目张胆地往里钻。
好在没几分钟,马车就在目標处停下,没给寧海涛的脚尖太多使坏的机会。沈蔓笙悄悄鬆了口气。
“请,寧先生,请进。”
这位刻板的英式管家,寧海涛不开口,他便只隨侍左右,一声不吭。
前面是三层的当街门面,后头是个两进小院,还带个小花园。
“周管家,这院子多少钱……”
寧海涛有些尷尬,他兜里除了边区票就是鬼子军票,正经钱一张没有。
“先生,这是我家主人一点心意。”
“嘶——”
寧海涛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好傢伙,真是贫穷限制了想像力,这年头有钱人拿院子当见面礼送?
“先生,您不必介意,兵荒马乱的,房產並不怎么值钱。”
周文谦对寧海涛说话时,照旧是那副恭敬又古板的英式做派,看来周裕昌受英伦佬的影响真的很深。
一进小院是住宅,二进是库房。
更让寧海涛欣喜的是,那小花园还带一排马房。
“海涛哥哥,我们有了门面房,你打算在县城里经营什么產业?”
樱井千夏一只手挽著他胳膊,另一只手握著他那还缠绷带的手。
寧海涛闻著大堂里残留的药味,猜到这里过去八成是周家的药堂,转眼便有了主意。
“洗涤用品,肥田粉,蓖麻油炭……还有一项……”
寧海涛淡淡笑著,没把商路货物里某些噁心的东西说出口。
“还有什么,”
樱井千夏摇晃身体的同时,摇晃寧海涛的胳膊。
她用胸口蹭著寧海涛,像是故意让他感受自己的“本钱”。
“沼气池!”
樱井千夏虽是脚盆人,自詡科技先进,可对这“天顶星”似的玩意儿,完全摸不著头脑。
“人的粪尿,还有那些能烂的废物,扔进去能產生沼气。烧那玩意儿,能让皇军的营房暖和起来。”
“咦,真噁心。”
果然,樱井千夏皱起细长的眉毛。
但沈蔓笙心里清楚,这些货能给根据地带来多少油水。
沼液和沼渣,那可是生產硝石和肥田粉的原料,尤其是后者。
她敢打赌,樱井千夏要是知道这些能让粮食產量增加三分之一,肯定会更卖力地维护商路。
她不由看向寧海涛,拋开他“高桥胜”的身份,他这套东西,对根据地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他到底是敌是友呢?
“別担心……”
说著,寧海涛伸手在樱井千夏的头上拍了拍,
“那些噁心的东西,土八路真的会运回他们山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