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縝道:“回相公,卑职在渭州经略司,跟著韩经略做事。这些寨子,卑职都跟著去过几次。”

范仲淹微微一怔。

韩琦。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相公,手下竟有这样的人物?

难怪!难怪!连一个隨手派来对帐的少年幕僚都有如此见识与能力,可见其余幕僚是何等精兵悍將,怪不得能连著打下两场大捷,把西夏都打得元气大伤了!

他望著辛縝,目光复杂至极。

韩琦真是幸运啊,怎么有这么多的能人为他所用呢?

其他人不知道,就眼前这个少年幕僚,就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了。

方才的记帐法,他还可以说是胥吏之家的底子,这粮道布局,或许是跟著上官跑出来的见识。

可此刻这一番话,从全局储备到战术布局,从日常消耗到战时调度……这已经不是一个主簿该有的眼界了!

只有真正懂兵事、知实务的人才能说出这些话!

范仲淹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韩范、韩范!

果然不愧是能够跟自己齐名的人!

范仲淹眼神复杂看了一下辛縝,不过隨即他又笑了起来。

倒不是强顏欢笑,而是忽然想到,正是有韩琦、辛縝这样的惊才绝艷的青年官员与少年天才,才能够將党项人给打回去!

而大宋有这样的年轻人们,以后说不定河西走廊、燕云十六州也都能够收回来呢。

思及至此,范仲淹爱才之心顿时爆棚,笑道:“少年人,你给了老夫很多惊喜!老夫要给你写一份推荐信,让韩经略多多重用你,他若是不听劝,到时候可怪不得老夫去跟他抢人了!”

说著范仲淹就回书案坐下,伸手就要拿笔写信,辛縝哭笑不得,赶紧道:“范相公!感谢您的厚爱,不过韩相公对卑职已经足够重用,足够爱护了,这信您无需写。”

范仲淹却是不信,道:“对帐之事,寻一帐房先生即可,何须让你这样的少年英才跑这一趟,要是让西夏的散兵游勇给撞见了,害了你的姓名,岂不是天妒英才?

你要说这样叫爱护你、重用你,这老夫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无需顾虑,老夫与韩经略惺惺相惜,而且老夫一定会做好措辞,一定不会让你为难,让韩经略怪罪於你,不仅如此,还一定会重用你即是!”

辛縝无奈,只能道:“范相公,真不必如此,韩相公当真是重用卑职的。”

范仲淹將信將疑看了一下辛縝道:“他如何重用你,你倒是说说?”

辛縝迟疑了一下,范仲淹笑道:“不必多想,若有需要老夫守口如瓶的,老夫绝不会对第三人言及,老夫这点信誉应该还是有的吧?”

范仲淹的人品自然是可以相信的,若是他的话都不能信,那大宋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辛縝赶紧道:“那倒不至於此,只是里面有些事情不太適合拿出来说而已,卑职毕竟只是个幕僚。”

范仲淹理解点头道:“你献了一些策略给韩经略被採用,立下大功了,但功归於上,过归己身?”

所谓功归於上,过归己身,算是这个时代幕僚的准则。

意思是你献出策略有用,主公自然会赏赐你,但这功劳就算是主公的,你不能到处炫耀。

但若是策略出问题了,那幕僚就要把责任担起来,不能让主公担骂名。

辛縝点点头。

范仲淹顿时瞭然,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可念头一转,顿时露出迟疑之色,道:“好水川大捷与定川寨大捷,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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