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才十五岁。”

“这更令老夫惊艷。”

“他在渭州做得很好。”

“在庆州会成为老夫手下第一幕僚。”

韩琦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沉了下去道:“那范相公应该明白,人才难得。”

范仲淹点了点头笑道:“正因为人才难得,老夫才来这一趟。”

韩琦看著他,目光里终於有了一丝锋芒。

“范相公的意思是?”

范仲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在厅中踱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

“稚圭,老夫问你,你那盐钞法,推行得如何了?”

韩琦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略作沉吟,道:“还在筹备,已有些眉目。”

“你觉得朝廷能让你推行?”

“……此法无须叨扰地方,又能让朝廷减少负担,自然可以推行。”

范仲淹笑了起来,道:“盐池关係到多少大户的利益,那些大户身后又有多少朝堂上的大臣,你韩稚圭只靠著自己,便可以推行下去?”

韩琦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这个问题,戳中了他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

盐钞法是不是好法子?

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可是,他一样触犯了靠著盐池吃饭的大户,每个大户身后都是盘根错节的关係,最终都会在朝堂上见真章!

甚至连那战与和,背后都有无数的利益关係。

主战的未必就当真出乎一股爱国之心,主和的人大概也有大生意在西北,就怕战爭坏了他们的发財梦!

所以,这些天他为什么跟幕僚属官们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推演,就是为了想办法让盐钞法成为撬动朝廷决策的重磅筹码,可即便如此,他与幕僚们依然觉得困难重重。

他沉默了半晌,道:“有困难,但眼下的局面,范相公比我清楚,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彻底解决党项人,西北將会成为大宋永远治癒不了的伤口!”

范仲淹点了点头道:“老夫清楚,所以老夫来,是想助你一臂之力来的。”

韩琦眉头微挑道:“哦?范相公竟然有此好意?”

范仲淹回到椅子上坐下,正色道:“你要继续打下去,老夫全力支持!

你的的盐钞法,老夫一样全力支持!

无论是给朝廷上奏摺支持你,还是以后实行盐钞法,庆州的盐场、粮仓、人马,你儘管调用!

甚至老夫还可以去说服夏相公,让他也站在主战这边!”

韩琦的瞳孔微微收缩。

夏竦。

陕西四路经略安抚使,他的顶头上司。

夏竦这个人,说他圆滑也好,说他审时度势也罢,在朝中的分量,远比他和范仲淹重得多。

若是夏竦也站在主战这边,那据横山占盐池便不再是空谈,而是真有可能推动的国策。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

韩琦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著,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都沉默著。

良久,韩琦开口道:“条件呢?”

范仲淹看著他,一字一顿道:“辛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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