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把信拍在案上,冷笑一声道:“软骨头还是多!朝中有人准备割地求和,拿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去餵辽国了!”

田况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相公也不必著急,朝中还有晏枢密、彦国他们顶著,吕夷简想一手遮天,也没那么容易。”

韩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摇摇头道:“难!他们顶不了多久的,现在就看范公的了。”

田况沉默片刻,忽然道:“相公,给范公写封信吧。”

韩琦转过身来。

田况继续道:“范公不是说可以说服夏相公么,若是他们上一道扎子,力陈利害,朝堂上的风向就能扳回来。

毕竟西北这边您、夏相公与范公公三人,是最前线的主帅,如果三人都坚持作战,那么这个分量会大的无可復加!”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辛縝不是就在范公门下么,那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韩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你说得对。”他走回案前,铺开纸,提起笔,“给范公写信,催他赶紧上扎子,这事,不能拖!”

他笔走龙蛇,片刻便写成了一封信,吹乾墨跡,折好,递给了田况。

“让人连夜送去庆州!”

田况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韩琦重新坐回案前,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范公,这回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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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范仲淹书房。

辛縝来到范仲淹书房,推门进去。

见范仲淹正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封信。

烛火摇曳,照得他半白的鬚髮忽明忽暗。

“老师,今晚还讲课吗?”

辛縝问道。

范仲淹摇了摇头,道:“今晚先不讲了,你看看这个。”

范仲俺把信递给辛縝。

辛縝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道:“先生打算怎么办?”

范仲淹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我打算上一道扎子,把横山的利害说清楚。

朝堂上那些人,只知道陕西花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横山对大宋意味著什么。”

辛縝点头笑道:“先生说得是,不过,有些人可不是不知道横山意味著什么,而是各有所求罢了。

不过这道扎子的確应该写,至於怎么写,却是有些讲究。”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道:“你说说看。”

辛縝走到舆图前,指著横山的位置:“先生,朝堂上那些人最怕什么?

怕花钱,怕死人,之前怕西夏,现在怕辽国,反正若非迫不得已,他们是一点也不喜欢打仗的。

所以,咱们的扎子不能进攻,一提进攻,他们就会联想到穷兵黷武,就会想到好大喜功。”

范仲淹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不喜欢打仗,不喜欢进攻,那咱们就提防守。”

辛縝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道:“谁能说建造城堡不是防守……我为了防御,建堡垒这很合理吧?

不过,至於这堡垒怎么建,建在哪里,朝中诸公大约就不会很在意了,毕竟,只有我们和谐在前线的人,才知道堡垒建在哪里最合理嘛。

范仲淹眼睛一亮,道:“堡垒往横山上建,党项人必定有危机感,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我们用堡垒控制横山。

到时候还是得打,不过那就是他们在进攻,我们在防守,打个防守反击很正常嘛!”

辛縝笑道:“是的,到时候追亡逐北,不小心把银州、夏州、宥州拿下来也很合理。

到时候横山在手,则西夏无险可守,关中永无烽火,这当然不是进攻,这就是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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