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酷似蟾蜍的治安官一只手托著枪,另一只手的手指虚勾在扳机上,仿佛只要眼前的这两个罪犯有任何异动就会开枪。

于勒则在这种压力爆棚的情况下说著各种充满了生存智慧的话。

赫曼望著眼前这个于勒与刚刚那个宛若战神一般的于勒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离谱。

太离谱了。

赫曼现在已经不確定到底哪个于勒才是真实的于勒。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学过的一门课程。

那门课程讲解的並非肉体上的疾病,而是精神上的疾病。

其中有一个病症的症状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仿佛有很多个人格。

据说在圣帝教会几乎全面覆盖的旧世界,这种情况一般被认为是魔鬼附身。

赫曼隱隱约约记得于勒是从旧世界来的。

难道他之所以来新世界,是因为他被魔鬼附身了?

赫曼注视著于勒。

他看到于勒一边嘴上极尽諂媚和討好之能,说著各种漂亮话。

甚至为了能够与蟾蜍治安官拉近关係。

他说话的语调,都变成了那种嘴里仿佛塞了好几双袜子,有些含混的声音。

于勒远远的眺望著治安官握著枪的手,治安官的手掌也长著鸭掌一样的肉蹼。

这导致他握枪的动作並不是十分舒適。

于勒甚至还为此特別关心地问道,“治安官阁下,您的手这样握枪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我知道您现在很愤怒,但是再愤怒也不能累到自己是不是。”

如果单单只听于勒的声音,甚至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一个纯种的小人。

可赫曼还看到了于勒身上的动作。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那本大部头的密教书籍,好像叫什么《嘎贡密续》。

他望著于勒,对方一边嘴里討好著,一边把这本书籍放到了高台上特定的位置。

等这本书放好之后,于勒甚至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

他嘴里夸讚对方强大的话语,也变成了某种赫曼听不懂,旋律很是奇怪的歌谣。

约瑟夫望著“作业”方块,他把“祭怯懦的嘎贡密教信徒”放到了最后一个空置的“祭品”位置。

“深海仪式”的倒计时开始。

直到这时治安官才从于勒刚刚吹捧的话语中脱离出来。

他听到了于勒的口中竟然哼唱出了只有他们嘎贡密教信徒才会的歌谣。

他不由得瞪大了牛蛙一般的眼睛。

“不!可能!”

“不!可能!”

“你!怎么!会!”

“还!能!举办!仪式!”

海蟾蜍长相的治安官,此刻那独特的语调更衬托出了他的震惊。

而在于勒哼唱的歌谣之中。

治安官身后那些堵住小港湾入口的英斯卡尔镇居民有许多仿佛被催眠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前走著。

赫曼站在高台之上,目睹著这一切。

他望著那些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登上了高台的怪异人种。

他瞧著他们哼唱著难听至极的怪异歌谣,跳著那几乎称不上是舞蹈的舞蹈。

他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这种不协调感,仿佛重锤一样轰击著赫曼的心灵。

他那自孩童时期塑造的世界观,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些动摇了。

怎么可能真有这种能够控制別人的仪式!

这个世界不存在神!

赫曼记得密大有专门的神秘学课程,可不管是上过神秘学课程的同学,还是教授神秘学的教授。

每当別人询问他们神秘学是否是真的,他们都会微笑著摇一摇头。

你看!

就连这些专门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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