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即使在沉睡中,右手也本能地握在腰间那柄连刀鞘都磨禿了的旧刀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桌子的边缘,手背青筋凸起,手掌內外满是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握刀留下的印记。

周青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

他不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值更老头,倒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苍老狮子。

虽然已经失去了年轻时的活力与光泽,皮毛脱落,伤痕累累,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百兽之王的威压,却依然隱隱存在。

“呼——”

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得窗欞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太师椅上的老人幽幽醒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屋子里的异样,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在瞧见漆黑的屋子里站著一个人影的瞬间,老人身上那股颓废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

一声低喝在空旷的库房內炸响。

这声音低沉、沙哑,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有力与威严,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老人的右手在一瞬间扣紧了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那一刻,周青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锁定了自己!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任何异动,这位苍老的狮子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將自己斩於刀下。

老人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就像是夜空中盘旋的猎鹰,锐利、冰冷。

昏暗的库房內,空气仿佛凝固。

周青瞧著这老人,眸光平静而深邃,没有丝毫退缩地与那双犹如苍老狮子般的眼睛对视。

郑丹青紧绷的身躯在看清来人是周青之后,那股骇人的威压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他乾瘪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面色和缓下来,鬆开了握在刀柄上的右手,声音沙哑地问道:

“可是又受伤了,要来拿药?”

周青斟酌片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拱手道:

“听说老人家年轻时候,学过许多武功。在下初入衙门,深感实力低微,想向你学一门厉害武功傍身。”

郑丹青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恢復了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他缓缓摇摇头,靠回那张破旧的太师椅上,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我已立下承诺,不轻易传別人武功。你就不要想了。”

周青神色认真,不为所动:

“既然如此,便是说还有可能传的。还望老人家告知条件,若是金银之事,都好商量。”

“哼!”

郑丹青冷哼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张满是恐怖疤痕的脸庞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郑丹青岂是贪图钱財之人!若是我轻易传下武功,被人学去作恶,岂不是为祸苍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悲凉:

“老朽不敢说为这大元做过多少善事,但至少,不该为祸苍生。

我已七十有九,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考察一个人的心性品行。”

郑丹青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

“而且,就算我真想传你武功,我这副残躯也早已无法演练,最多只能口述一遍经文心法。

武道一途,犹如逆水行舟,纵使你是天纵奇才,又岂能单靠枯燥的经文心法便学成正道?

好了,年轻人,不要再想著从我这里学什么武功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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