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牢,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將孩子们安顿上马车,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周府。

回到偏院的屋子,周青连衣服都没换,立刻研墨铺纸。

他凭藉著惊人的记忆力,將脑海中郑丹青口述的经文心法、招式变化、真气路线,一字不落地写在册子上。

笔走龙蛇,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在册子的封面上郑重地写下:

《五虎断门刀》——郑丹青修。

写完之后,周青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借著烛火,开始逐字逐句地理解诵读。

拔刀术读起来简单,因为只有一招,一遍就懂。

罗汉拳有周豹亲自演示,且入门容易。

然而相较而言,这门入品的《五虎断门刀》可就太难了。

六十四式刀法,招招连环,刀刀见血,號称凡功第一快刀,岂是浪得虚名!

其中涉及的真气逆转、经脉压榨之法,极其凶险。

周青读了一个时辰,眉头越锁越紧,也只勉强解读了前十八式的发力技巧。

先前在牢里不过是囫圇吞枣地记住,现在拆开来细细理解,却是费劲无比,只觉头昏脑涨。

他合上册子,將其贴身收好,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郑丹青那满身是血的模样和凌厉的刀光。

第二日清晨,天空中阴云密布,灰濛濛的一片,寒风裹挟著细碎的冰碴子,呼啸著穿过白水县的街巷。

周青早早地换上了那身皂色的捕快服,腰间掛著精钢横刀,来到了县衙门前。

此时的衙门外,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

他们搓著手,哈著白气,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

十年前那场导致一百三十八名县兵惨死的妖魔攻城案,在白水县可谓是家喻户晓。

如今这桩悬案再次开审,自然引来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周青站在石狮子旁,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人群。

又过了一会儿,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一个老人,拖著一条严重的跛足,一瘸一拐地朝著衙门大门走来。

这老人的出现,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布条在寒风中飞舞。

更夸张的是,他胸口的衣服竟然破了一个大洞,从前面直接穿透到背后。

一阵冷风颳过来,直接灌进他的胸膛,冻得他浑身哆嗦,嘴唇发紫。

周青看著这个老人,眉头微皱。他走上前去,忍不住提醒道:

“老人家,怎么不穿件合身的衣裳?今天这天寒地冻的,小心冻坏了身子。”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周青一眼。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与和善。

“不碍事。”老人微微一笑,露出了缺了几颗的牙齿。他看著周青身上的官服,客气地问道,“孩子,这……郑大人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始审啊?”

周青心中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第一案就是他,还有一刻钟县令大人就升堂了。”

老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寒风中,目光死死盯著衙门那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周青退回原位,心中却开始琢磨起来。

哪里不对劲?

这白水县上下,无论是官差还是百姓,提起郑丹青,要么叫郑老头,要么直呼其名,或者带点鄙夷地叫一声罪人。

可是这个衣衫襤褸的老人,却极其自然、极其恭敬地称呼他为“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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