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快,也不是慢。

是隨心所欲。

该快则快。

该慢则慢。

快慢由心。

他把这两种剑法揉在一起。

一招。

两招。

三招。

剑势展开。

如暴雨倾天。

如惊涛拍岸。

每一剑都盖压而下。

每一剑都让人喘不过气。

他使完一套。

收剑。

喘息。

额头见汗。

但他眼里有光。

成了。

他给这套剑法取了个名字。

《覆雨剑法》。

《覆雨剑法》重剑势,由简入繁,剑法展开犹如暴雨倾天,盖压天下的气势,它跟独孤九剑完全是不同的理念。

独孤九剑是注重剑意,由繁入简,讲究无照胜有招。

这一个月的每天夜里,他都吞服蛇胆。

一共三十几枚。

每夜一枚一枚吞下去。

一枚一枚炼化。

丹田里,那道淡金色的真气漩涡越来越粗。

越来越快。

它旋转著。

像风暴。

像漩涡。

把蛇胆的药力全部吸进去。

然后释放出来。

冲经脉。

冲穴道。

冲任督二脉。

那一夜,他坐在山洞口。

浑身汗透。

中衣贴在脊背上,被体温蒸乾,又湿透。

他闭著眼。

咬著牙。

引导那道狂暴的真气,一寸一寸往前冲。

子时。

丑时。

寅时。

卯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一刻。

他听见体內传来一声轻响。

像冰裂。

像弦断。

任督二脉。

通了,到达大周天。

他睁开眼。

五感比从前更敏锐。

百步外的虫鸣。

三里外的流水。

甚至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大周天。

他站起身。

走出山洞。

晨光落在他身上。

暖洋洋的。

如今的赵长空任督二脉,达成大周天,並且剑法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创出《覆雨剑法》,由此他很有信心完成任务。

改变小师妹和师娘的结局。

半月后,赵长空离开襄阳。

走水路。

船顺汉水而下,入长江,往洛阳。

船行七日。

他每日坐在船头,看江水滔滔。

有时练剑。

有时不练。

更多时候,只是看。

看水流。

看云移。

看两岸青山往后倒退。

他忽然想起独孤求败最后那句话。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他低头。

看著船舷边一根枯枝。

他伸手。

捡起来。

握在掌心。

枯枝很轻。

轻得像没有分量。

但他握著它,像握著一柄重剑。

他挥了挥。

枯枝划过空气。

没有声音。

他笑了笑。

把枯枝放回原处。

一月后,赵长空抵达洛阳。

比原定匯合的时间,迟了半个月。

他在城门口下船。

牵马入城。

金刀王府在城东。

他到时,岳不群正在院中与王元霸饮茶。

见他进来,岳不群搁下茶盏。

“回来了?”

赵长空垂首。

“弟子来迟,请师父责罚。”

岳不群看著他。

没有责罚。

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可顺利?”

赵长空正要答话,寧中则从后堂走出来。

她看见赵长空,眼睛一亮。

“大有!”

她快步走过来。

上下打量他。

“瘦了。”她说,“也黑了。”

她伸手。

摸了摸他的脸。

那手很暖。

“路上吃苦了吧?”

赵长空低著头。

没有说话。

寧中则笑了笑。

“走,师娘给你燉了鸡汤。”

她拉著他的手。

往后堂走。

岳不群坐在原处。

看著他们走远。

端起茶盏。

抿了一口。

没有说话。

几日后,金刀王府张灯结彩。

王元霸六十大寿。

各路豪客云集。

堂上摆了三十桌酒席。

岳不群携寧中则入席,坐於东首首席。

眾弟子立於阶下。

赵长空站在队尾。

他身边,是令狐冲。

令狐冲今日没喝酒。

但他怀里揣著酒葫芦。

他站在阶下。

远远看著堂上。

岳灵珊坐在王元霸身侧,与林平之有说有笑。

林平之给她夹菜。

她低头吃了。

笑得很开心。

令狐冲收回目光。

从怀里摸出酒葫芦。

拔开塞子。

灌了一口。

赵长空站在他身侧。

没有说话。

令狐冲又灌了一口。

他看著赵长空。

“六猴儿,”他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赵长空没有答。

令狐冲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

在嘴角一闪就没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

赵长空看著堂上。

看著岳灵珊的笑脸。

看著林平之殷勤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

垂目。

没有说话。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过去。

有些酒,必须自己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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