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剑冢山谷又待了半个月。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满。每日清晨巨雕叼著菩斯曲蛇回来,黄蓉和穆念慈做蛇羹,赵长空坐在山崖边看日出,看云海,看那两个女子在谷中练剑。

剑光如雪,衣袂飘飘。

有时黄蓉练累了就跑过来挨著他坐下。“杨康哥哥,你在看什么?”

赵长空看著远处。“看你们。”

黄蓉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穆念慈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三人就这样坐著,看云起云落,看日升月沉。

巨雕蹲在火堆边歪著头看他们,不明白这几个人类怎么总发呆——但它也习惯了,等著吃就行。

半个月后,赵长空起身。“该走了。”

黄蓉和穆念慈对视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收拾行李。

赵长空走到剑冢崖壁前,抬头看著那四条石盒。他伸手,取下了那柄玄铁重剑。

剑很重,重得离谱——以他的功力握著倒也还好。剑身黝黑,无锋无刃,但握在手里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他喃喃道。

他把剑背在身后,转身看著那只巨雕。“雕兄。”

巨雕歪著头看他。

赵长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可愿隨我一起出谷,浪跡江湖?”

巨雕看著他,那双眼睛里似乎有光闪了闪。它犹豫了,回头看了一眼独孤求败的坟塋,又看了看赵长空。然后它摇了摇头。

赵长空明白了。它捨不得这里,捨不得那个人。他笑了笑。“既如此,雕兄,咱们有缘再见。”

巨雕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山谷里迴荡——像是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保重。

赵长空转身,带著两个女子走出山谷。走出很远他回头,巨雕还站在山崖上看著他们,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襄阳城,三人找了家客栈好好洗漱了一番。穆念慈换了身新衣裳,淡青色的衬得她愈发温婉。

黄蓉也换了,一身鹅黄灵动得像只小鸟。她在杨康面前转了好几圈。“杨康哥哥,好看吗?”

赵长空点头。“好看。”

黄蓉脸又红了,但嘴角翘得老高。

次日,三人在城西找到一个老铁匠。老头六十多岁,鬚髮皆白,手上全是老茧。他是朝廷在册的铸剑师,手艺很好,可惜年纪大了没人找他铸剑了。

赵长空把玄铁重剑放在他面前。

老头眼睛亮了。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著剑身。“这……这是玄铁?”

赵长空点头。“能熔了重铸吗?”

老头想了想。“能,但要时间。”

“多久?”

“十天。”

赵长空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搁在桌上。“十天后来取。”

十天后,三人再次来到铁匠铺。老头把三柄剑摆在案上。

第一柄,剑身修长,通体乌黑,剑脊上有一道淡淡的银纹如雨丝如云痕。“这是按你画的样式打的,”老头说,“玄铁为主,掺了寒铁,锋利无匹。”

赵长空拿起这柄剑握在手里,分量刚好,轻重適中。他轻轻一挥,剑锋划过空气发出极细的嗡鸣。

“覆雨剑。”他说。

第二柄,剑身比覆雨剑窄三分,更轻更灵,剑柄上刻著一枝竹子,竹叶栩栩如生。“这柄剑轻灵,適合女子使。”老头说。

赵长空递给黄蓉。“你的。”

黄蓉接过,眼睛亮得像星星。“好漂亮!”她轻轻一挥,剑光如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它叫什么?”

赵长空看著那枝竹叶。“竹心令。”

黄蓉念了两遍。“竹心令……竹心令……好听!”

第三柄,剑身比覆雨剑宽半指略沉,剑身暗红像晚霞像残血,剑柄上刻著一朵梅花。“这柄剑用了点玄铁加寒铁,掺了陨铁,顏色就这样了。”老头说。

赵长空递给穆念慈。“你的。”

穆念慈接过握在手里,分量刚好。她轻轻抚过剑身。

“絳痕剑。”赵长空说。

穆念慈抬起头看著他,眼眶有些红。“康哥……”

赵长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吗?”

穆念慈点头。“喜欢。”

三柄剑,三个人。离开襄阳往西,往湘西。

黄蓉骑著马把竹心令横在膝上,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完了就笑,笑完了再看。穆念慈把絳痕剑掛在腰间,不时伸手摸摸,嘴角带著笑。

赵长空走在最前头,覆雨剑背在身后。玄铁重剑熔成了三柄剑,每一柄都是新的,每一柄都有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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