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雷先生这句话,我便再无牵掛。”戴真頷首,“报馆诸事,便劳你多费心了。”
“先生儘管安心上路,益世报有我,绝不会出半分差错。”雷明远郑重应道。
暮色苍茫,戴真自报馆归来,步履轻快。回到酒楼他刚落座,二虎子便推门进来,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
“戴掌柜,方才有差人送来的,说是加急件...”
戴真心念一动,接过信件。
只见信封上是一手苍劲泼辣的行书,指尖轻轻一划,拆开火漆,抽出信纸。
目光扫过落款,戴真手中的信纸微微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任真先生大鉴:
久闻先生文名盖世,近读大作《孙子兵法浅释》,一语中的,见识卓绝,军中无不称颂。
乱世之中,有此真才实学,实属难得。
今袁项城新逝,天下分崩,正是乱世求才之时。某坐镇奉天,抚有东北。
闻先生胸怀韜略,心甚仰慕,特邀先生移步奉天,一晤敘谈。
別无他意,只求当面请教,共论时势。
先生若肯前来,作霖必扫径以待,以诚相迎。
专此奉邀,敬候佳音。
张祚霖手启
民国五年初冬】
……
这封信是张大帅的!
戴真放下信笺,愣了片刻,隨即端起桌上的凉茶,饮了一口,他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绪飞速流转。
邀请我去奉天?
戴真瞬间便猜到了缘由。
如今袁新逝,北洋诸强环伺,正是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的开局时刻。
那张大帅在东北根基已稳,正虎视眈眈,四处网罗人才谋士。自己那本《孙子兵法浅释》已在北洋各军中將名声打了出去...
这封信,很显然不是单纯的“晤面”,分明是一道招揽的橄欖枝。
答应?
还是不答应?
戴真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罢了,戴真並不想捲入那朝堂军阀的漩涡之中……
可倘若……直接拒绝?
戴真睁开眼,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醒的无奈。
不可。
此时的局势,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
张大帅此人,虽出身草莽,却最是爱才,也最是护短。若是一封礼贤下士的信被当面回绝,便是驳了他的面子,断了这层香火情分。在这乱世之中,平白无故树一个东北的头號强敌,於自己於未来,都绝非明智之举。
去一趟奉天,再当面含蓄的拒绝吧,这样,也给足了这位张大帅的面子...
戴真將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中,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奉天么……去看看也好。”
此时的张大帅,虽说还称不上东北王,但已是奉天一手遮天的实权封疆,正式官衔是奉天督军兼高官,除了六七万军队外,还有一座兵工厂,坐拥东北粮仓与矿產资源,富得流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