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安闭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这些祈愿正在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力量中的一部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琥珀色的眼眸里，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是超凡生物特有的灵性。
那是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威压。
他感受著体內灼热的洪流逐渐平息，金色的光芒从羽毛间彻底褪去。
他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眸望向远方。
那里，
是绵延的山峦，是更高的天空。
他张开翅膀，纵身一跃。
风从翅下呼啸而过，这一次，那风似乎变得更轻了，更柔了，像是臣服於他的子民，托举著他越飞越高。
山峦在身下铺展开来。
杉林变成深绿色的绒毯，湖泊变成镶嵌在绒毯上的宝石，那蜿蜒的河流像银色的丝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商安收拢翅膀，
落在最高的那座山巔。
他闭上眼睛，
开始感知自己的身体。
首先察觉到的，是血液的流动。
血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在血管里奔涌时带著熔岩般的热度，每次心跳都將这热力推向四肢百骸。
然后是肌肉。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比以前更加紧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一股股钢缆，蕴藏著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再然后是骨骼。
那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隱隱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有某种金属物质渗入了骨髓深处。
最后是羽毛。
深褐色的飞羽变得更厚、更密、更亮，每一片羽片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利刃，边缘锋利得可以割开风。
整体而言，
他的实力全方位提升了三成。
三成。
听起来不多，但对於一只已经是同体型中很顶级的白头海雕来说，这三成九意味著从强大到无敌的跨越。
这意味著，以前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战胜的对手，现在可以轻鬆碾压。
以前需要小心躲过的危险，现在可以正面硬扛；以前需要反覆试探才能捕捉的猎物，现在可以一击必杀。
而且——
商安睁开眼睛，
低头看向自己的翅膀。
蛇胆中蕴含的力量还没完全消化完毕，此刻潜伏在他的血液深处，像是沉睡的火山，隨时可能再次喷发。
等自己完全消化完这颗蛇胆，隨著时间的推移，自己肉身的继续增长，自己多半能够打破白头海雕二米出头翼展的限制，突破身体的极限。
三米。
甚至四米。
到那时，自己体重会增加多少？力量会增加多少？速度会增加多少？
商安想像著那个画面，
翼展百米的巨雕，在天空中翱翔，遮天蔽日，所过之处万物臣服。
那將是何等的光景？
“届时，我才化为巨龙！”
想罢，他也是心潮澎湃。
商安此刻收回思绪，
低头看向脚下的岩石。
那是块灰黑色的花岗岩，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稜角分明，嵌在山巔的土层里不知道在这沉睡了多久。
商安伸出爪子，轻轻握住它。
然后，他用力一握。
咔嚓。
花岗岩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商安愣了一下。
他没有用全力。
只是轻轻一握。
他再次用力，
这次加了几分力道。
咔嚓——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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