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渴望你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我重复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对。”她说,“所以我在想——吸血鬼是不是也是某种——”

“某种更早的梦魘种?”我接上她的话。

“对。”

我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在过去的两百年里,每当我看到梦魘种的时候,每当我感觉到它们身上那种扭曲的、永不满足的渴望时——我都会想起自己。

“也许吧。”我说,“也许吸血鬼就是梦魘种的一种,只是我们比它们更早,更完整,更——稳定。”

“什么意思?”

“梦魘种是混乱的。”我说,“它们是情感的碎片,是欲望的扭曲,是恐惧的具象。它们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理性,没有——人性。它们只是一团情绪的聚合体,被本能驱动著去吞噬更多的情感。”

“但吸血鬼——我们有自我意识,我们能思考,能学习,能做出选择。我们不是情感的奴隶,虽然我们被诅咒所束缚。”

“所以你们是——”

“我们是梦魘种的进化版本。”我说,“或者说,我们是梦魘种在获得了完整的形体和意识之后的样子。”

“如果梦魘种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只会哭泣和索取——那么吸血鬼就是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知道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但本质上——”

“本质上,我们都是一样的。”我说,“都是从梦渊中诞生的存在,都是人类情感的產物。”

“吸血鬼的诅咒——那种对血液的渴望——本质上是人类对永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混合而成的產物。人类害怕死亡,所以他们渴望永生;但当他们真的得到永生时,他们又会发现——永生是空洞的,冰冷的,没有意义的。”

“所以吸血鬼诞生了。”

“作为那种矛盾的具象。”

“作为人类对永生的渴望和对永生的恐惧的结合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那——”艾米莉亚·桑托斯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其他的超自然存在呢?狼人?龙?神?”

“狼人存在过。”我说,“但在十九世纪灭绝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不稳定了。”我说,“狼人是人类对野性的渴望和对失控的恐惧的產物,他们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转换,永远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本能。”

“十九世纪的工业革命改变了一切,城市化,现代化,理性主义——人类开始相信他们可以控制一切,可以驯服自然,可以用科学解释一切。”

“在那种环境下,狼人——那种代表著『失控』和『野性』的存在——失去了存在的土壤。”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有些是被猎杀的,有些是自己选择了死亡,有些——”

我停顿片刻。

“有些只是慢慢地褪色了,就像一幅画在阳光下放得太久,顏色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龙呢?”

“龙从来没有存在过。”我说,“那是人类对某些大型梦魘种的误解。”

“在古代,当梦渊的侵蚀还不像现在这么频繁时,偶尔会有一些特別巨大的梦魘种出现。它们有翅膀,有鳞片,会喷火——或者看起来像是在喷火。”

“人类看到了它们,用他们当时的语言和理解方式去描述它们,於是就有了龙的传说。”

“但那些不是龙,那只是梦魘种。”

“神——”我迟疑了,这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神的定义取决於你怎么理解『神』这个词。”我说,“如果你指的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那不存在,至少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任何可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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