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偽物真心
“为什么?”
“因为您在准备去死。”
这句话让我瞬间失语。
“我没有——”
“您有。”她说,“我能听出来。您说话的方式,您描述那个计划的方式——您在说『我要飞到维也纳,引爆那枚核弹』。不是『我们要想办法引爆』,不是『我要派人去引爆』。是『我要去』。”
“您在把自己当成那枚核弹的一部分。”
“当成必须被牺牲的东西。”
我身子前倾,反问道:“如果我不去,谁去?”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坦诚,“但我知道的是——如果您以这种心態去,您就不会回来。”
“也许我本来就不该回来。”
“为什么?”
“因为——”
我停了一下。
“因为我本就不该是魔法少女。”
艾米莉亚·桑托斯没有打断我。
“魔法少女可以是很多样子。”我继续说,声音很轻,“可以是翡翠那样的——温柔的、治癒的、总是在保护別人的。可以是琥珀金那样的——年轻的、充满希望的、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可以是斯黛拉那样的——智慧的、坚定的、愿意承担一切重量的。”
我偏过头,握紧话筒的边缘。
“但我呢?我习惯於消灭什么,习惯於摧毁什么,习惯於——牺牲什么。”
“马德里的九只b级梦魘种,我用九分钟杀掉了它们。所有人都说那是奇蹟。但我最后留下印象的只有——那九分钟里,我的剑刺穿了多少血肉,我的火焰烧毁了多少东西。”
“北海的那两只梦魘种,我燃烧了自己十年的生命力。所有人都说我很勇敢。但我知道——我只是在做我最擅长的事。用暴力解决问题。用牺牲换取结果。”
“两百年了。”
“两百年里,我杀了多少梦魘种?几百只?上千只?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每一次战斗结束后,那种空洞的感觉。”
“就像是——我只是一把剑。一把被人拿起来、挥舞、然后放回鞘里的剑,但剑除了杀戮,还能做什么呢?”
“也许——”
我闭上眼睛。
“也许魔法少女的队伍里,根本就不应该有我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艾米莉亚·桑托斯开口了:
“也许。”
这个回答让我愣了一下。
“也许魔法少女不应该是您现在这样。也许她们应该永远保持那种天真,永远保持那种相信奇蹟的心。”
“但您就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
她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温柔,
“您说您习惯於消灭、摧毁、牺牲。我同意。从您的档案里,从科瓦尔斯基主管的描述里,我能看出来——您是一个战士。一个在两百年的战斗中磨礪出来的、完美的战爭机器。”
“但——”
她的声音变了。
“但您也是一个母亲。”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亚伯拉罕告诉我,您收养了小忆。”艾米莉亚·桑托斯说,“一个三岁的孤儿。您在一个雨天路过孤儿院,看到站在窗边的她,然后您决定——给她一个家。”
“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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