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承说道:“齐鲁之地聚眾为寇者不少,尤其是东莱郡,依山靠海,极易藏匿,但是其他人多是借海逃遁追捕,根基仍在岸上,如我一般直接下海为寇的却是少数。”

“其他人都是零零散散的不成气候,规模较大的算上我,也只有两家势力。”

“敢问管司马,另一家海寇是谁?”太史慈疑惑,“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不敢当。”管承连连拱手,“太史將军如先前一般直呼我名便是,粗鄙之人没那么多讲究。”

太史慈莞尔,亦说道:“管承兄也直我字便可。”

“多谢子义抬爱。”管承应承下来,然后继续说道,“子义没听说过也正常,那一股海盗横跨兗州徐州,多在泰山、琅琊两郡活动,甚少来青州肆虐。”

“此人有一结义兄弟,名为公孙犊,在泰山、琅琊一带盘踞山林,保山为寇。

所以其人老巢在岸上,不在岛上,人也经常在山里,但是其出海之地与我相距不远,仅两三百里。”

太史慈好奇道:“如此距离,从水上来说不算远,风向合適一日可达,管承兄与他们没有衝突吗?”

“怎么会没有衝突?”管承笑道,“虽然郭祖的船只数量与我相差无几,甚至我的船还更多一些。”

“但是有公孙犊这个强力外援,郭祖自然对青州也有想法,时常想越过我,绕行到乐安一带劫掠。”

关羽突然打断管承,问道:“为何要特意绕道乐安?这岂不是跑的太远了吗?”

不等管承开口,太史慈便主动解释道:“云长有所不知,青州不但外靠渤海、东海,內部也水系眾多,其中尤以乐安、北海为甚。”

“二郡境內,有大河、漯水、济水、淄水、溉水、潍水、胶水,共七条水系的出海口。”

“尤其是乐安郡,青州最大的两条水系大河、济水都在境內穿过,且深入济南国和平原国。”

“对於这些海上贼寇来说,去乐安,无论是深入內陆劫掠,还是大军来剿时出逃,都十分方便。”

“原来如此。”关羽捋须点头。

管承笑道:“子义所言甚是,彼辈就是做此打算。”

“单打独斗我自然不惧,但是郭祖与公孙犊二人互为强援,我实不是对手,所以也找了一个盟友。”

太史慈问道:“不知是何人?”

管承答道:“是与我相邻的东莱贼李条。”

太史慈点头,看向关羽道:“我亦听过此人,似乎也是被逼为寇,且未曾听闻有滥杀无辜、屠村掠妇之举。”

关羽瞥了太史慈一眼,捋须点头道:“子义之言,我已知晓,不过且不必著急。”

管承亦明白太史慈之意,感激地看了太史慈一眼,便连忙对关羽说道:“李条此人甚是勇武,將军若有意,我可代將军联繫,应该也能招降。”

关羽不置可否道:“不必著急,且先细说郭祖等人。”

管承只能按捺下其他心思,继续勉力为关羽介绍:“我有楼船两艘,蒙冲斗舰共五十多艘,走舸以及之下的小船近百艘。”

“郭祖差一些,没有楼船和许多小船,蒙冲、斗舰、走舸等合计五十多艘。”

太史慈闻言面露惊色:“管承兄竟然有楼船,还是两艘?”

关羽亦诧异地看向管承。

管承面露赫然,赶紧补充道:“说是楼船,其实是大一些的商船改造的,但是一艘也能装个千把人,主要是为了方便转运老幼妇孺。”

管承介绍完后,关羽闭目思索良久,而后睁眼说道:“既如此,且先不必管李条,待我等大破郭祖,再来寻此人,想来会事半功倍。”

虽然想为李条爭取一二,但是出於对关羽的敬畏,管承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太史慈倒是看出了端倪,於是出言宽慰道:“管承兄不必著急,日后立功的机会还多著呢。”

管承只能连连点头。

而后关羽便命太史慈领人隨管承前去登记造册,並结合管承麾下的具体情况,依汉军军制编组行伍。

吴老黑也起身,准备隨太史慈、管承一起退去,却被关羽留了下来。

关羽看向期间一直未曾说话的吴老黑,说道:“吴老黑,今日你先是代我出使一方,后又为我等解除误会,如今水军初建,你居功甚伟。”

顿了顿,关羽勉励道:“吴老黑,今日我提拔你为曲候,统领斗舰蒙冲若干,望你再接再厉,再建功业,日后封侯拜相亦不是虚妄。”

吴老黑立刻跪谢:“谢將军,吴老黑必不负將军期望。”

许是觉得如此还不够,关羽还想给些財物赏赐,但是如今出海,也没有携带什么財物。

如此大功不能立赏,关羽觉得不妥。

於是,关羽又问道:“吴老黑,你此番功劳甚大,还想要何赏赐?且儘管说来。”

“亦或者回去后,我再赐你一些財物?”

吴老黑没想到竟然还有赏赐,而且还可以自己提。

作为曾经的积年老贼,吴老黑自然是想要財物的。

但是吴老黑觉得,自己现在都是曲长了,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而且关將军都说了,继续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也不是虚妄,那区区財物不是戳···戳什么来著?不管了,总之伸手可得。

吴老黑觉得,凭自己这几两墨水,拜相是不敢想了,但是封侯还是可以期望一下的。

而若是真封侯了,总不能还顶个吴老黑的名字吧。

犹豫了许久,吴老黑开口道:“关將军,吴老黑斗胆请关將军赐名。”

关羽略显惊讶,但也没有拒绝,只是问道:“可要一同取字?”

吴老黑摇摇头:“渠、管司马都不曾取字,俺觉得俺也不需要了。”

关羽点点头,略微思索后,便说得:“你排行老二,外號老黑,不如取名仲或玄。”

“『仲』有居中守正、谦和有度之意,以此为名寓意潜力深厚、胸有大志;『玄』指黑中带赤之色,有深奥莫测、志向高远之意,以此为名寓意洞察幽微、思想深邃、格局宏大。”

关羽看向吴老黑:“你选一个吧。”

吴老黑犹豫了一会,问道:“將军,能不能都选?”

“都选?”关羽诧异,一眼瞥来,“你可知『单名为尊,復名为贱』?”

吴老黑缩了缩脖子,陪笑道:“以前不知,现在知晓了,但是俺本也不尊,这二字又都是好寓意,捨去那个俺都不愿意。”

“再说了,若是日后俺能封侯,谁敢说俺的名字是贱名?”

“好气魄。”关羽讚许道,“既如此,今后你便名吴仲玄。”

“多谢將军。”吴老黑,不,吴仲玄学著管承等人拱手作揖。

翌日,关羽便带著太史慈、管承、吴仲玄等人,统领新建的水军出征,討伐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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