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吴仲玄去收降群贼后,关羽才有空望向太史慈。
看见太史慈遗憾的模样,关羽不由笑道:“子义不必可惜,日后还有机会。”
“而且。”看著太史慈手中的长戟,关羽说道,“若非马战或结阵而战,近身突袭时,长矛终不及大刀来的利索。”
太史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色微亮,太史慈收拢了陆上营寨的贼匪,然后开始清点寨內的粮草钱財;管承则负责接收水寨內外的船只。
来到水寨內,管承才发现,郭祖这廝居然有一条正经的楼船,不是他那种拿商船改装的,而且看成色,还是新的。
管承不由得庆幸:“幸好关將军明智,夜间趁郭祖不备发起突袭,不然真让这廝做好准备,还真不一定能攻进来。”
清点完船只后,管承带著帐目来向关羽匯报。
“將军威武。”管承首先贺道,然后才做匯报,“將军,此行除了將军用来破阵的那一艘蒙冲外,其余皆完好无损。”
“而且那一艘蒙冲,末將也仔细看过了,船首变形,但船身没有大碍,修补一下还能用。”
关羽淡淡道:“郭祖此人无甚能为,就连水寨的大门用得都是细木绑成的木柵;那廝若是用粗大整木做门扉,外侧再绑圆木加固,昨夜恐怕也不能一下就撞烂大门。”
“全仗將军神威。”管承再次恭维道。
而后管承又面带喜色地说道:“將军还有一个惊喜。”
“哦?”关羽斜眼瞥来,“是何惊喜?”
管承隨之一稟,正色答道:“將军容稟,末將在郭祖的水寨中发现了一艘楼船。”
“是真正的楼船,不是末將那种由商船改造、借著名头唬人的东西。”
“哦,竟有此事?”关羽挑眉,果然十分惊讶,继而催促道,“快带我去看看。”
管承不敢怠慢,立刻在前引路,领关羽前去查看。
刚清点好水寨內物资的太史慈也一脸好奇地跟了上来。
看著眼前崭新的楼船,太史慈想到了敢贩卖兵器给黄巾的东平陵王氏,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太史慈忍不住问管承:“管司马,郭祖的楼船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有人卖给他们的?”
虽是在问郭祖,但是也有质问管承他麾下这么多战船来歷的意思。
管承面色不变,从容答道:“青州自古水运昌盛,往来辽东的海商极多,所以造船之业也十分兴旺。”
“我虽是朱虚管氏的破落远支,但是到底还有些血脉关係。下海从贼前,亦有一些造船的產业,虽然造不了大船,但造些小船、做些修缮也够用了。”
“而族內从事海商的族人为了防备其他贼人,也会给我提供一些支援,但是楼船是从来没有的。”
“没有哪家造船主人敢私造楼船,更不敢造出来后还卖给海贼。”
太史慈隨即醒悟过来,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於是也不扭捏,直接拱手道歉:“管承兄见谅,方才是太史慈无礼了。”
管承自然不会计较,宽慰道:“无事,子义实乃性情中人,不必掛怀。”
关羽见二人芥蒂已除,便说回正题:“自己不能造,一般豪强不敢造更不敢卖,所以定是有手眼通天之辈將这艘楼船造出来卖给,甚至送给了郭祖。”
“青州附近,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三个人。”关羽篤定道。
“谁?”太史慈问道,“难道有孔府君吗?”
关羽闻言诧异地看向太史慈:“子义为何会认为孔府君也在其中?”
“孔北海固然博学多才,但是於实务却乏善可陈,且素来刚直,如何会行这等事?”
太史慈面色羞愧道:“实是母亲尚在东莱,且孔府君多有照顾,关心则乱了。”
关羽点点头不再多言,继续说道:“此三人分別为幽州公孙將军、冀州袁绍和徐州陶使君。”
“公孙將军困守幽州,陶使君意在兗州,故我以为袁绍最有可能。”
太史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突然看向管承:“管承兄,辽东太守公孙度可曾派人接触过你?”
而后又看向关羽,解释道:“我以为此人也有可能图谋青州。”
“子义细言之。”关羽说道。
太史慈答道:“中平六年,公孙度经同乡推荐上任辽东太守,对內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治下令行政通;对外则雄张海东、威服外夷。”
“当初我因损毁公章得罪州家,为避免受到灾祸而逃往辽东避难,后来管幼安、邴根矩、王彦方等名士亦往辽东避难。”
“只是后来,我听闻公孙升济得到中原纷爭的消息后,曾对左右亲信说:『汉祚將绝,当与诸卿图王耳。』”
“辽东与青州水路航道自古有之,且相距不远,或许其人也有图谋,欲以此成就王业。”
隨后,太史慈又看向管承:“不过公孙升济若是因图谋青州而收买海寇,没道理会绕过管承兄,故我刚才才有那一问。”
关羽点点头,亦转头看向管承。
管承连忙答道:“末將未曾接触过辽东来使。”
“如此倒是可以排除公孙度了。”太史慈拱手道。
略微思索后,关羽说道:“如今看来,只有可能是袁绍了。”
“不过,且先不忙此事。”
关羽再度看向管承:“如今郭祖已经除去,你之前所说的东莱贼李条,可以尝试招揽一番了。”
管承精神一震,下拜道:“多谢將军,我亲自去说服李条,必令他率眾来降。”
自青徐黄巾復起后,徐州陶谦用臧霸把黄巾堵在徐州之外,青州就遭殃了。
而前任青州刺史焦和外不能抚平贼寇,內不能打击贪官污吏和不法豪强,东莱郡又山多地少,为了自保求活,很多人都开始聚眾为贼。
管承因自身优势,以及顾念身边亲朋,虽然响应了黄巾的旗帜,但是却出海自守,不能活时才上岸劫掠。
后来青州东部来了一个孔北海,名声甚大,但是却又是一个焦和。
青州东部彻底没希望了,劫掠的收穫也越来越少。他麾下是三千余户,有万余人,光靠打渔,没有陆上的支援,是很难支撑下去的。
管承原本是打算,若是刘备真有管亥说得那么好,不,哪怕只有一半,他就带人去投奔刘备。
只是没想到,刘备竟然会先一步来招揽他,还要南下扬州。
不过,活著嘛,去哪儿不是活,扬州也一样。
而在管承看来,李条虽然是在岸上,但是行事作风和他类似,都是以活命为要,而不是真的劫掠放纵祸害乡里。
自身有了著落后,管承便想拉自己这个曾经的盟友一把。
从关羽这里得到允许后,管承立刻就召集人手,然后带了三分之一的船只出发了。
前面已经说了,东莱贼寇眾多,即便是管承也不敢在人少的时候出行,別还没见到李条,反而先把自己折了。
而且若是李条愿意率眾来降,他还要把人拉过来啊。
管承走后,关羽將郭祖的心腹找来,开始审问。
经过反覆审问,从郭祖心腹那里,关羽得知了郭祖结义兄弟公孙犊的大概位置,在徐州琅琊县北部的山上,距此地只有多则两天,少则一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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