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营扩建完毕后,关羽便准备发兵,正式开始肃清东莱群贼,
王脩也准备带著这第一波贼虏去红石崖建立营寨,以接收后续的贼虏。
只是还未成行,从高唐返回的信使抵达了渡海营。
信使不但带来了关羽急缺的星象人才,还带来了印有刘备征虏將军印、以及扬州刺史印,还有孔融的北海相印的公文。
刘备和孔融在公文中一起錶王脩为东莱太守。
看到公文的內容,王脩却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感觉如负重担。
王脩嘆息道:“某何德何能,竟能得孔府君和刘征虏垂青,从一介曹掾跃升为一郡太守。如此优渥超拔,某受之有愧啊。”
太史慈安慰道:“叔治何必谦虚,你为东莱太守,正是恰如其分。”
关羽也说道:“子义说得没错。如今东莱官吏多有逃亡,郡中盗匪四起,叔治此时接任太守一职,乃是不避艰险之举,称不上什么优渥。”
王脩苦笑,话虽如此,可他却未觉轻鬆。
不过,好歹是被孔融评为『歷试诸难,谋而鲜过』之辈,王脩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调整好了心態。
王脩先拱手对关羽和太史慈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二位將军青睞,某必竭尽一身所能,使东莱再无盗匪。”
而后,王脩又道:“某既然厚顏接掌了东莱太守一职,那之前的方略也就不合时宜了。”
“水利仍然要修,但是营寨就不用再建了。”
“待二位將军扫平群贼后,我携余威上任太守,必能震慑各地豪强,届时我会选取合適的人才,填补各县所缺的官吏。”
“那些贼虏就由我安排在东莱各地整修水利吧,如此也能避免消耗民力了。”
见王脩已经接受了太守一职,並调整好了方略,关羽也不磨蹭,开始进行出征前的安排。
管承留守渡海营,带著船匠继续改造战船,关羽则带著太史慈、李条领精锐踏上已经改造好的船只。
王脩也跟著上了船,准备在关羽扫平诸县盗贼的时候,趁势接收各县。
那么,先拿谁开刀呢?
关羽看向了李条:“东莱水寇已除,余下之贼即便有船只,如管承所说,最多也不过十来艘,且多在陆地作乱,想来你应该有所了解。”
李条拱手答道:“將军明鑑。”
而后也不等关羽追问,李条便径直说了出来:“东莱群贼不少,但大多都不需要將军出手,只我一人便可以將其降服。”
“只有两人,是我难以对付的。”
“末將和管承都是因为生活艰难,不能维繫,才不得不落草为寇、下海为贼,但是这二人不一样。”
“这两个人在世道未乱之前就是当地一霸,第一次闹黄巾的时候,两人趁势聚眾而起,既没有隨官府平叛,也没有加入黄巾举事,反而开始打家劫舍,祸害乡里。”
“之后黄巾被官府平定,这二人便解散徒眾,贿赂县里官员,又当起豪强,继续作威作福。
第二次闹黄巾的时候,这二人再次召集徒眾,並且主动驱走了县里的官吏。”
“其中一人乃是矣平县的贼首从钱,此贼麾下约有三千贼寇,却皆是青壮男子,无有任何老弱;
另一人是东牟人王营,和管承兄一样有三千余家徒眾,不但在东牟县祸乱一方,甚至还能跨越百里去昌阳县作乱。”
“这王营不但人多势眾,还甲械精良,听说还是个士族子弟。”
“士族子弟?”王脩闻言若有所思。
一听是士族子弟为贼,关羽就面露厌恶,见王脩似乎知晓些什么,遂问道:“叔治可是知道些什么?”
王脩点点头,说道:“东莱郡王姓士族有两家,其一是曲城王氏,家中最著名者乃故少府卿王章王伯仪,乃当世『八厨』之一,可惜已经逝去。”
“其二是掖县王氏,往前可追溯至本朝之初。先祖王扶字子元,少修节行,王莽乱政时客居琅邪不其县,能以德行感化所居聚落的百姓。时琅邪国相张宗闻其贤而数次謁请,皆不应,后来更是直接拄杖归乡託病不起。之后太傅邓禹闻其贤名,欲徵辟他,王子元亦未前往。直至孝明帝永平年间,才被拜为议郎。”
关羽直接问道:“那叔治以为这王营是哪家子弟?”
王脩不假思索道:“愚以为当是掖县王氏。”
李条面露诧异,问道:“王府君为何如此確定?”
王脩直言不讳地说道:“二氏族中如今皆无人可以撑起家门,甚至从名望上来说,王子元更胜一筹。
孝明帝召见王子元时,其人恂恂似不能言。时人却盛讚王子元性情沉稳正直,不可用非义之事相求,故而十分推崇。临邑侯刘復亦在《汉德颂》中盛讚其为名臣。”
“王伯仪虽是当世『八厨』之一,但是八厨指的是能散財救人之士,於品行方面並无褒扬之义。
不过既然能散財救人,家中资財不缺,何必多此一举去东牟、昌阳打家劫舍,平白辱没门楣?”
“且王伯仪虽死,却是近世之人,余泽仍在;王子元名望虽高,但却是百年前的人物,余泽想必早已耗尽。”
“是士族出身,却又不在家乡,应是和当地豪强互相勾结,狼狈为奸才能祸乱两县。”
关羽点头道:“叔治言之有理。”
“此贼虽人多势眾,且横跨百里,击败不是难事。”
“难得是如何將其一网打尽,否则若让其警觉而流窜到山里,处理起来就会很麻烦。”
“叔治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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