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的目光落在姬明月身后的二人身上。
落在江寧和苏清影身上。
“福总管,我要见父皇!”姬明月道。
福总管道:“圣上正在静养,太医嘱咐,不宜过多打扰。”
闻言,姬明月目光一凝。
“我说了,我要见父皇!”语气隨之凝重。
福总管看了一眼姬明月,目光隨后落在姬明月身后的江寧和苏清影身上,神色迟疑。
“让开!”苏清影突然开口。
话音落下,空气冷冽如刀。
和煦的阳光笼罩下,福总管浑身一颤。
他感受到苏清影的杀机。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阻拦姬明月,这位神秘无比的大夏国师会当场动手。
想到曾经的了解,他顿时低头。
“还请公主进来,五皇子正在里面。”
听到这话,姬明月目光一凝,她顿时明白这位福总管话语中的意思。
此刻,福总管也不再阻拦,更不敢阻拦,他侧身让开,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著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光线昏暗,空气中檀香气息很浓。
隨后几人穿过殿內,进入后方的室內。
室內明黄色的帷幔低垂,龙榻之上,一个瘦削的身影躺在龙榻之上,正是大夏天子,长寧帝。
“小十七,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五皇子姬明远看到姬明月的出现,脸上有些惊讶。
隨后,他又看到江寧和苏清影,神色中更为惊讶。
“五哥让福总管阻拦我来探望父皇,是何用意?”姬明月毫不客气地问道。
面对姬明月的质问,五皇子姬明远面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平静,压低声音道:“小十七,父皇如今身体极度虚弱,太医叮嘱须得静养,不宜频繁探视,所以才有让福总管在外拦人的举动。且如今父皇身体问题非常严重,父皇身体的状况若是传了出去,必会让朝堂大乱。”
“五哥倒是冠冕堂皇!”姬明月眸光冷冽:“其他兄长呢?”
室內气氛凝滯,一旁候著的侍女眉目低垂,好似木头人一般,不去听几人的交谈。
此刻,江寧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向龙榻。
虽隔著数步距离,但他感知十分敏锐,能感觉到龙榻之上长寧帝身体那浓烈的死气。
当看到长寧帝那紫黑色的面容,江寧心头一沉。
仅是初步探查,长寧帝的状態就比他想像中更加糟糕。
下一刻。
他一步上前。
“侯爷,还请勿要靠近!”姬明远看到江寧的动作,立即上前阻拦。
就在他踏出脚第一步的时候,步伐骤然一顿。
隨后他惊骇的看向安静的苏清影。
“国师是何意?”
此时。
江寧也来到了龙榻前,伸手搭在长寧帝放在被子外面那枯瘦的手臂上下。
气机流转间,他顿时感知到长寧帝体內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体內生机正被一股阴寒腐朽的力量不断蚕食。
那並非寻常病痛,而是一种深入臟腑,缠绕神魂的侵蚀,与他体內所纠缠的那股力量有著八分相似,却更加深沉歹毒。
长寧帝面色紫黑灰败,眉宇间笼罩著死气,纵有珍贵药材吊命,也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果然.真正的时日无多了。”江寧心中暗语。
长寧帝这状態,莫说理政,就连清醒片刻恐也艰难。
难怪三皇子姬明宇那般急切地拉拢自己。
储位之爭已到关键时刻,皇帝一旦驾崩,若未有明確遗詔,诸皇子必將陷入血腥角逐。
姬明宇虽有势力支持,却未必能稳压其他兄弟。
他急需江寧这样实力强横的助力,来增加夺嫡筹码,甚至震慑对手。
江寧也知道,自己在广寧府的那番所作所为,估计早已传回了王都。
所以他在广寧府所展露的实力,姬明宇必然清楚。
此时,五皇子姬明远看到江寧的探查,不由露出关切的神色。
“东陵侯,我父皇如今的状態,可有办法,这方面你亲身体会,更有感悟。”
“诅咒之力的侵蚀,已入骨髓,已深入臟腑,与神魂纠缠,非寻常外力可解。”江寧收回手,摇头道。
“以东陵侯的看法,我父皇还能坚挺多少天?”姬明远又问道。
就在这时,江寧不再回答。
他握著长寧帝的手臂,凝神静气。
隨后,枯荣之力在长寧帝体內爆发。
长寧帝走到如今这一步,身体腐朽,宛如枯木,並无多少生机。
但终究还有一口气,体內终究还存续生机。
霎时间,一股蕴含著新生与衰败的气息在龙榻周围瀰漫开来,室內的药味与檀香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搅动。
长寧帝紫黑色的面庞微微抽动,原本死寂的体內,如同被投入一颗石子的古井,盪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枯荣之力所过之处,那股阴寒腐朽的咒力如冰雪遇阳,竟被短暂地压制。
隨后生机涌向,看似油尽灯枯,却缓缓有一点火苗燃起。
“咳……咳咳……”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龙榻上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姬明远惊骇的看向龙榻上。
姬明月眼中也顿时惊喜交加。
长寧帝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眸子,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但瞳孔深处,却因生机的涌现,焕发出片刻的清明。
他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昏暗的帐顶,然后艰难地转动,落在了床边的江寧脸上,又缓缓移向一旁泪光盈盈、激动得捂住了嘴的姬明月,以及静立如雕塑般的苏清影和神色复杂的五皇子姬明远。
“明月.”长寧帝的嘴唇微动,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却准確地叫出了爱女的名字。
“父皇!”姬明月再也忍不住,扑到榻边,握住父亲另一只冰凉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长寧帝的眼神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疼惜与愧疚,隨即,他凝聚起全身的气力,目光重新锁定江寧,那浑浊的眼中竟爆发出惊人的锐利与洞察。
“没想到,走到这一步,东陵侯还有如此手段给我带来短暂的清醒,难怪东陵侯诅咒缠身,尚能在广寧府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圣上如今不便多说话,体內生机枯竭,需要宝药维续生机。”江寧道。
“父皇,这是千年首阳参!”姬明远当即从旁边的桌上拿来一根巴掌大的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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