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国师府的大门,隨后转头看向王都出城的方向。
眼中的思索之色仅是一闪,他就瞬间消失在原地,从国师府门前离去。
老者形如鬼魅,在白昼中,常人完全察觉不到他的轨跡。
仅是片刻,他就悄无声息地吊在了江寧的身后。
他的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与周遭的风,光,空气的流动融为一体。
看著前方那道朝著城外飞速掠过的身影,老者不疾不徐的吊著。
在王都之中,他不急著出手。
他知道,江寧受到了武圣的关注。
王都也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在看著。
另一边。
江寧身形极快,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城门口的方向飞掠。
“果然来了!”
精神场域的展开,早已发现了跟在身后的老者身影。
確定老者跟上后,他身形继续加快,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城外飞掠。
仅是片刻,他就出了巍峨的城门。
城外官道宽阔,远处山峦迭嶂。
他並未御空飞行,而是选择了看似寻常的徒步。
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似缩地成寸般向前挪移数十丈,速度丝毫不慢,且气息平稳,仿佛閒庭信步。
灰衣老者依旧尾隨,始终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著前方那道身影,眼中异色微闪,对江寧这份举重若轻的身法暗自点头,表示讚许。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离开了王都近郊,进入了上京郡的辖地。
官道逐渐变得人烟稀少,两旁是连绵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
一路上,江寧始终察觉到老者吊在身后。
但老者一路上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见此,江寧也不急,而是选择恆定的速度朝著阳湖所在的方向前行。
行至午时,艷阳高照。
两人已彻底离开了上京郡的边界,踏入了一片较为荒僻的山林地界。
此处山道蜿蜒,古木参天,四下里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就在这时,一直紧隨其后的灰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出了上京郡,差不多了!”
他身形一动,几步踏出,就飞速地与江寧拉近距离。
“东陵侯,请留步。”
沙哑低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直接在江寧身后不远处响起。
江寧脚步一顿,身形而立。
他缓缓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十丈之外,那枯瘦的灰衣老者已显出身形,正负手而立,浑浊的双眼静静地看著他。
老者身上那暮气沉沉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此刻再无丝毫掩饰,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瀰漫开来,將周遭数丈的空间都笼罩在一片凝滯的压抑之中。
地面上的落叶无风自动,绕著老者微微盘旋。
江寧神色平静,眼中並无多少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在此刻现身。
他看著老者,开口道:“阁下倒是好耐心,跟了一路,直到此地才肯露面。”
灰衣老者道:“江寧侯,老奴最后再劝你一句。王爷不愿大动干戈,只需你將齐王妃送回,此事尚有缓和余地,王爷的怒火,不是侯爷能承受住的。”
江寧淡淡摇了摇头:“林青衣既入国师府,便是国师府的客人。王爷若想请人,可亲自去谈!与我多说无益。”
“侯爷.可真是冥顽不灵!”老者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气息再无任何收敛。
勃发的气息,霎时如山洪喷薄般朝著江寧滚来。
山林霎时变得一片沉寂,山中鸟雀无声。
而江寧也眸光一沉。
在老者再无收敛之下,他已洞悉了老者如今所处的境界。
一品混元境,周身自成一域。
就在这时,老者动手了。
他那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朝著江寧的方向虚拳一握。
霎时间,江寧周身数丈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化作无形的牢笼,一股沛然莫御的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欲要將他直接禁錮在原地。
“侯爷,既然你不要体面,那老奴就给你体面,擒你回去,我相信国师会把齐王妃交出来的。”
江寧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便舒展开来。
老者这一招,带有天地封锁,空间禁錮的压迫感。
四合天人境的根基。
他心中瞬间明了。
齐王府的这位老者,在三品境,乃是四合天人境的根基,合四方天地,掌空间之能。
这种根基,放在三品还可以称道称道,但是放在一品混元境,则过於普通。
下一刻。
他缓缓向前一步。
咔嚓——
虚空中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四周凝固的画面,宛如镜面破裂。
看著这一幕,老者瞳孔骤然一缩,增添了几抹惊色。
“阁下就不想想,我即知你一路尾隨,为何还放纵不管?”江寧开口。
话音落下的剎那。
他猛然一步踏出。
轰——
虚空震动,气如巨浪倒涌席捲。
老者刚刚所立的禁錮,瞬间轰然破碎。
老者瞳孔大震,猛然后撤。
肉身破了他的空间封锁,他心中顿时明白,绝对不能与江寧贴身搏杀。
两者在肉身强度上,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一个量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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