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忽然想起什么,挠头道:“持正,俺娘还在涿县呢。现在流民这么多,路上不太平,俺想把她们接过来。”
刘政闻言,隨即道:“翼德说的是,我这就让人去接。”
张飞咧嘴笑道:“俺本来想自己去,可又怕这边忙不过来。”
刘政摆摆手,叫来刘大,让他带上二十个弟兄,多备乾粮盘缠,即刻启程去涿县接人。
“不光接翼德的家人,”刘政道,“顺道在涿县那边放个消息,就说刘家庄招收匠人,铁匠木匠皮匠,只要是手艺人,来者不拒。愿意来的,管吃管住,按月发钱。”
刘大领命而去。
张飞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口。
关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刘政却看见了,笑道:“翼德,你跟著我出生入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別想那么多。”
张飞用力点点头,別过脸去。
接下来的日子,刘家庄越来越忙。
粥棚每日施粥两次,来领粥的流民越来越多。刘福带著人登记造册,问清每个人的籍贯、年纪、有什么本事。能种地的,发往山脚那边的垦荒点。有手艺的,单独记下来,等著送去山谷。身体强壮的,先留在庄上,由高顺过眼,挑进屯兵里。
那些流民起初战战兢兢,生怕被赶走。后来发现这刘屯长是真给活路,渐渐安下心来。干活时格外卖力,见了刘政远远就跪下磕头。
刘政每次见了都要扶起来,说不兴这个。可那些人还是照跪不误。
十几天下来,庄上又添了两百多口人。
刘政抽了个空,又去了一趟山谷。
谷里比上次来时更热闹了。
那些新来的匠人还没送到,谷里原有的匠人们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周老铁匠带著徒弟们日夜赶工,打出来的刀枪堆了半间草棚。
刘政看了一圈,把周老铁匠叫过来。
“周师傅,出铁量还能不能再提高?”
周老铁匠想了想,道:“屯长,咱这炉子,一天出十五六斤铁,已经顶天了。要想再多,得换炉子。”
刘政心里一动。
他想起后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土法炼铁的视频。
什么高炉、什么风箱、什么石灰石……
他不敢確定那些法子能不能行,但总比现在的笨办法强。
“周师傅,你跟我来。”
刘政把周老铁匠带到一间空草棚里,要了木炭和竹片,一边画一边讲。
他讲的,是后世那些土法炼铁的原理。
简单来说,就是建一座更高的炉子,让矿石和木炭在炉子里一层一层往上堆,从上面加料,从下面出铁。炉子中间开几个风口,用大风箱往里鼓风,让火烧得更旺。炼铁的时候,往里头加一些石灰石,能把矿石里的杂质吸走,炼出更好的铁。
周老铁匠听得眼睛发直。
他干了一辈子铁匠,从没听过这种炼法。
“屯长,这……这能行吗?”
刘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周师傅,你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试著造一座。”
周老铁匠盯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图,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成!老汉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周老铁匠带著几个徒弟,开始在山谷里鼓捣那座新炉子。石灰石在山中不难找,刘政已经安排人不停地往谷中运。
刘政隔几天就来一趟,看看进度,提些建议。有些建议靠谱,有些不靠谱,周老铁匠也不恼,只是闷头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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