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溯紧隨其后,铁枪如龙,枪尖上挑著一面鲜卑人的小旗,那是他昨夜摸到鲜卑营外砍回来的。

马蹄声、喊杀声、刀枪碰撞声混成一片,鲜卑人长长的队伍被拦腰截断,前队和后队首尾不能相顾。

独孤妄脸色大变,拨转马头就要往前队跑。可前队已经乱了,后队更乱。

就在这时,西边的山谷里又杀出一支人马。独孤信的五百骑兵从侧翼直插过来,五百匹战马如潮水般涌来,直扑独孤妄的中军。

独孤信冲在最前面。他身披铁甲,腰挎弯刀,手里提著一桿铁製长矛。他身后那五百精骑,一个个红著眼睛,拼命砍杀。

这些人大部分从小在草原上受尽欺凌,被人叫“杂种”,被人当奴隶使唤。如今他们有了自己的刀,有了自己的马,他们要杀人,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

独孤妄的亲兵拼死护著他往前跑。可前面是关羽的骑兵,后面是独孤信的追兵,左右都是乱成一团的溃兵,根本跑不出去。独孤妄咬著牙,拔出弯刀,带著身边的几百个亲兵转身迎战。

“独孤信!你这个杂种!你敢背叛部落!”

独孤信没有回答。他策马直衝过去,长矛刺穿一个亲兵的胸膛,甩出去又砸倒后面两个。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独孤妄,盯著这个从小欺辱他,几次要杀他的人。他等了二十年,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独孤妄!拿命来!”

两匹马交错而过,刀矛相撞,火星四溅。独孤妄虽勇武,可独孤信的实力比他更强。第一回合,独孤信的矛尖划过独孤妄的肋下,划开一道口子。第二回合,独孤妄的弯刀砍在独孤信的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第三回合,独孤信长矛横扫,砸在独孤妄的后背上,直接把他从马上打了下来。

独孤妄摔在地上,浑身是血,挣扎著想爬起来。独孤信跳下马,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独孤妄仰面朝天,看著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弟弟,忽然笑了。

“你这个杂种,你敢杀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独孤信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血喷溅出来,溅在独孤信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著独孤妄的尸体,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二十年,他等了二十年,被人叫“杂种”,被人踩在脚下,被人追杀得像条野狗。现在,那个踩他的人死了,死在他手里。

独孤信弯下腰,一刀割下独孤妄的头颅,提在手里,翻身上马。

“独孤妄已死!”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像一声惊雷。鲜卑人的骑兵们停下手,呆呆地看著他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那是独孤妄,是他们的头领,是独孤部最有权势的人。

就在鲜卑人愣神的当口,南边忽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步卒行进的声响,沉闷而有力,像锤子砸在地上。

刘政一马当先,身后跟著高顺和张飞。高顺带著三百步卒列成方阵,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在两侧,一步一步往前推。张飞手提长矛,带著两百刀盾兵从侧翼包抄过去,堵住了鲜卑人往南逃跑的退路。

“降者不杀!”刘政策马上前,声音在战场上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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