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时候,他亲自清点,每一样都跟刘政交代清楚:“校尉,这些茶叶是南边来的好茶,草原上的人最稀罕这个。这些药材是治跌打损伤的,独孤部那些骑兵用得上。这些漆器和瓷器,是给独孤信本人的,草原上的头领就喜欢这些中原的稀罕物件。”
刘政让人把这些东西都登记造册,又让刘福备了一批新制的肥皂和香皂。这是他在庄子里让人做的,用的就是草原上不值钱的牛羊油,加上草木灰和香料,做出来闻著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刘政让人装了满满两箱,用布包好,放在货物最上面。
护卫由陈溯带队,两百骑兵,全副武装,马刀鋥亮。刘政本来想自己去,可高顺劝住了他。高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校尉是一军之主,不能轻出。让陈溯去,他机灵,能办事。”刘政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他知道高顺说得对,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冲在前面。
刘政把陈溯叫到书房,细细交代了一番。陈溯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听得很认真。
“到了独孤部,见了独孤信,把东西交给他。告诉他,这是第一批,往后还有。草原上的油脂、皮货、战马,能换多少换多少。价钱的事,你跟他谈。”
商队走了七天,才进入独孤部的牧场。
陈溯第一次来草原,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风吹过来,带著草根和泥土的气息,跟汉地的风完全不一样,乾冷乾冷的,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商队。
三十辆大车在草原上排成一条长龙,车轮碾过枯黄的草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两百骑兵散在车队两侧,警戒四周。
独孤信早就在营地外面等著了。他穿了一身崭新的皮袍,骑在一匹白马上,身后站著几百个骑兵,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见商队的旗帜,他一夹马腹,带著几个亲卫策马迎了上来。
陈溯翻身下马,抱拳行礼:“独孤大人,末將陈溯,奉校尉之命,给您送东西来了。”
独孤信翻身下马,扶起他,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他的手劲很大,拍得陈溯肩膀生疼。“陈將军一路辛苦。主公还好吗?”独孤信的声音很洪亮,带著草原上的人特有的那种粗獷。
陈溯道:“校尉很好,让末將替您问好。”
独孤信点点头,拉著陈溯的手往营地里走。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茧子,握得很有力。一边走一边问:“校尉让你带了什么来?”陈溯把货物清单递给他。独孤信接过来扫了一眼,两千石粮草、一百把刀、一百匹布帛,还有茶叶、药材、漆器、瓷器。他的眼睛亮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校尉厚意,信感激不尽。”他把清单收好,又问,“校尉有没有別的话带给信?”
陈溯从车上搬下那两箱肥皂,递过去:“校尉说,这东西叫肥皂,洗澡洗脸用的。是校尉庄子上做的,送给大人试用。大人要是喜欢,往后可以用皮货和油脂来换。至於刀兵,只能用於您麾下士卒,绝对不能与其他部落交易”
独孤信郑重点头应下,隨即接过那两箱东西,打开一箱,拿起一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灰白色的方块,摸著滑腻腻的,闻著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刘政送来的,一定是好东西。他把肥皂放回箱子里,命人搬入大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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