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掛了电话，在窗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臥室。
克拉拉还在熟睡，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光滑的肩头。
当个傻子真好！
李耀快速穿著衣服，心中有些羡慕克拉拉。
虽然她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但遇到自己，也算是她运气好。
但他自己，却还要为生存努力。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见到苏雨薇，可能会触及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见得是件好事。
但什么都不知道，更危险！
片刻后，李耀拿起车钥匙，走出房间。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李耀找到奔驰大g，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看到苏雨薇从电梯內走出，快步向车走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带著一顶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直接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下来。
“开车！”
苏雨薇上车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哪怕是在车开在路上，她也只是指一下路，並未继续和李耀沟通刚才电话里谈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
奔驰大g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是破旧的公寓楼，路灯昏黄，偶有行人经过。
“这是哪儿？”
“我家。”
苏雨薇指了指前面一栋楼，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淡然：“我自己的家，没有任何人知道。”
李耀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跟著她上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里，苏雨薇低头看手机，李耀的目光从镜子里扫过她的侧脸。
“看什么？”
苏雨薇忽然抬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
李耀没躲，直视著她的眼睛：“看一个疯子。”
苏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疯子吗？”
“那可能你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疯子。”
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均匀。
这是一套小三室，但內部的装修却比仁川別墅更奢华。
义大利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整面墙的酒柜，唯独窗外看不到优美风景，反倒是脏乱差的小区內景。
“隨便坐。”
苏雨薇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边，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李耀没坐，走到窗前，看著夜幕下的小区。
破旧的楼栋，杂乱的电线，远处隱约传来醉汉的喊叫声，和这奢华的装修形成鲜明对比。
苏雨薇端著两杯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李耀接过，没喝。
苏雨薇也不在意，靠在窗边，抿了一口酒。
“李耀，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容忍度这么高吗？”
李耀转头看她。
苏雨薇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声音很轻：“因为你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李耀挑了挑眉，没说话。
“一个邻居家的哥哥，比我大几岁，总是护著我。”
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自顾自地说道：“后来我家出了事，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李耀，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你长得像他。”
李耀沉默了几秒。
他盯著苏雨薇的眼睛，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苏雨薇的眼神没有躲闪，甚至带著一丝柔软，他可从未在这个女人脸上见过这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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