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急著回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这几个小子,其实本性都不坏,就是標准的紈絝子弟,念书念不好,考功名是別想的了,但年纪又不够,又没办法上战场建功立业,所以整日在长安游手好閒,不干正事,是自己原身的同类型。

不过,他们家里都有钱有地有人脉,或许手里能动用的现钱不多,但资產多,能量大。

尉迟家、秦家、李家,都是武將世家,现银未必宽裕,但祖祖辈辈赏赐下来的田地可不少。

房家虽是文官,可房玄龄本身就是士族出身,又娶了卢氏,家底不比他们差。

若是如他们所说,让他们来庄子上干活?不合適。

一来他们什么都不会,来了还得人教,二来他们身份摆在那儿,让別的工人怎么看?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更不可能直接就给管理层的岗位,那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得给他们找个既不用在庄子上干活、又能发挥各家优势的事儿干。

最好这事儿,还能跟自己扯上关係,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有利。

背景、財力......

程处亮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的酒菜,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处亮?想什么呢?”尉迟宝琳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

“我在想,你们来庄子上帮忙,不合適。”程处亮直说了。

尉迟宝琳脸色一垮:“为啥?”

“第一,你们什么都不会,来了还得人教。第二,你们是国公家的公子,让其他工人怎么想?是伺候你们还是不伺候?”程处亮掰著指头数,“第三,你们各家都有各家的优势,跑来我庄子上干活,那是大材小用。”

“那怎么办?”尉迟宝琳急了,“我爹说了,不干出点名堂不许回家!”

程处亮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完又认真起来:“你们真想干点事?”

“真想!”尉迟宝琳拍著桌子。

秦怀道也点头:“处亮哥,我们是认真的。”

李震和房遗爱也跟著点头:“这整日读书也读不进去,整日在长安城,不是逛花楼就是赛马斗鸟,被爹娘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程处亮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们各家,手里应该都有封地吧?”他忽然回头问。

尉迟宝琳一愣:“有啊,怎么了?”

“有矿吗?”

“矿?”几人面面相覷。

“应.....应该都有吧!封地一般都有山有田的。”

李震想了想:“具体不清楚,但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听说,我家在河东那边有个庄子,山里就有铁矿,但一直没开过,也没那个能力采。”

秦怀道也道:“我家在陇右有个大牧场,边上好像有煤矿。”

“我……我昨日还听我爹说,想不到石灰石用处这么大,说我家在城南也有个庄子,有座山好像有石灰石,光是表层就能看到。”房遗爱小声说。

尉迟宝琳挠头尷尬笑了笑:“我家应该也有,不过俺爹娘说起的时候我没注意听。具体不知道。”

程处亮眼睛微微一亮。

心中暗道:我尼玛!这些傢伙,又是铁矿又是煤矿的,还有大牧场!?一个个全他娘的是真正的二代,家里都有矿啊!

看来下次回府,得好好问问爹娘,自家是不是还有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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