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明菜见他沉默不语,便不再追问,只是轻轻转开了话题。

“庭树桑要喝这么多酒吗?”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整打堆叠的烧酒瓶上,眼尾微微弯起,带著几分好奇。

林庭树隨手拎起一瓶,仰头灌下一口,喉结滚动间,淡淡应道:

“啊,是佐藤伊木桑交代的,说是角色需要更憔悴的状態,所以今晚打算熬夜喝酒找找感觉。”

“庭树桑其实可以拒绝的呀,”中森明菜歪了歪头,眼底满是不解,“靠化妆不也能做出憔悴的效果吗?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

林庭树微微一怔,这话倒不像是日后工作认真的她会说出来的。

他放下烧酒瓶:“话是这么说,但我想把角色演得更好一点,不过也没事熬个夜而已。”

闻言,中森明菜神色微顿,视线重新落回那瓶烧酒上,轻声问道:

“庭树桑,我可以喝一点点这个吗?”

“明菜酱还没到能喝烧酒的年纪吧?”

林庭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叮嘱,“要是心里有压力,觉得累了,都可以和我说,没关係的。”

“啊啦,庭树桑,我就偶尔任性一次,不行吗?”

少女抬眸看他,眼睫轻颤,声音软乎乎的,带著一丝执拗。

“…那只能尝一口,绝对不许多喝。”林庭树终究是鬆了口。

“庭树桑最好了。”

中森明菜眉眼轻挑,伸手拿起烧酒瓶,又取来一只空杯,给自己满满倒上了一杯。

她將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体瞬间窜上舌尖,让她不適地蹙起眉,微微张著嘴,软嫩的舌尖轻轻吐了吐。

“一点都不好喝呢……”

林庭树见状,伸出手想去夺她的杯子,可中森明菜像是早有预料,飞快地將杯子举高,躲开了他的手。

“不可以哦~”她晃了晃酒杯,眼底漾著狡黠的笑意,“说好了,让我任性一次的!”

“嘿嘿,我现在也是大人了呢。”

话音落下,她仰起头,乾脆地灌下一大口。

林庭树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制止,却见她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呛得轻轻咳嗽了两声,便又强装镇定地放下杯子,转移了话题。

“啊啦~庭树桑明天要拍的片段是什么呀?”

“桌上这些,是明天的拍摄脚本吗?”

“嗯。”林庭树坐直身子,顺著她的话看向桌面,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明菜酱要看看吗?这个gg脚本,我还参与了改编呢。”

“哎?真的可以看吗?”中森明菜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当然,隨便看。”林庭树伸手將脚本轻轻推到她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啦,超级好奇庭树桑写的故事呢。”

中森明菜双手捧起脚本,小心翼翼地翻开,垂眸认真地看了起来,睫毛眨眨的。

她拿起脚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客厅之中只剩下细微的电视背景音。

林庭树见她看的仔细,就拿起遥控把电视声音调的更小了。

而中森明菜则是被gg脚本深深吸引住了,

她看著,沉入其中。

许久之后,中森明菜轻轻合上gg脚本,白嫩的小手还停留在纸页上,久久没有说话。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鼻尖微微泛红,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隔了好半晌,她才抽了抽鼻子,带著细碎的抽泣声,软软地喃喃开口:

“呜……好感人啊……真不知道,庭树桑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故事的……”

话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

“明菜酱,別哭啊。”

林庭树连忙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温柔,话说到一半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压低声音提醒,

“要是美子她们醒过来,可就要误会我欺负你了。”

“可是…可是真的太感动了嘛……”中森明菜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鼓起小圆脸委屈地抬眸看他,“为什么不能哭啊……”

“感动了,为什么一定要哭?”林庭树轻轻打断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认真。

“啊?……啊??”

中森明菜一下子愣住,眨了眨含泪的眼睛,满个小圆脸的茫然。

“呜呜……为什么……感动了不能哭……?”她扁著嘴,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又委屈又困惑。

“等一下,我是说,为什么感动就非得哭?”林庭树看著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啊?”

少女彻底懵了,泪眼朦朧地望著他,脑子像是转不过弯来。

林庭树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眉眼间满是纵容的笑意。

果然,这孩子呆呆的,脑子一绕就卡壳,可爱得让人没辙。

愣了好一会,中森明菜才气愤的开口:

“庭树桑太坏了!”

“明菜酱既然不睡觉的话,陪我看一会电视吧?”林庭树笑笑,转而问道。

“那我要看看……”

……

……

次日,下午。

东京,1981年,某拍摄片场內。

林庭树站在布景前,放下脚本(剧本),深吸一口气。

这个类“臆想症患者”的角色,下次他一定不会再演了。

佐藤伊木喊了声“action”,林庭树瞬间切换状態。

他那刻意弄乱的头髮,让黑色的外套显得破旧不堪,坐在临时搭建的“街头角落”,旁边是道具组精心准备的垃圾桶和那身象徵著执念的白色婚纱。

“傻子……”他无声的呢喃,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又执拗,像个迷失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

下一个镜头,他背著沉重的“杂物”,拖著婚纱在“街道”上行走。

3月的东京並不下雪,但布景组用特殊材料模擬出了残樱残雪的质感。

他每走一步都很用力,仿佛那婚纱有千斤重,又仿佛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寄託。

“天天抱个破婚纱……”路人甲骂著。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痛苦与满足的复杂神情。

在“垃圾桶旁”的场景,他拿起水瓶猛灌了几口,然后眼神涣散地看向远方,

“把人嚇死了!”路人甲骂著。

几个字,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去,滚那边跳去!”路人甲骂著。

当“路人甲”演员按照剧本对他挥手驱赶,喊出“去,滚那边跳去”时,

林庭树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却又抱著婚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走向提前准备好的空旷场地。

音乐响起,是那种带著淡淡忧伤的旋律。

林庭树开始跳舞,动作笨拙却无比投入。

他想像著脚本里林庭树的样子,想像著那个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爱人。

“別跳了,他们都在笑话你。”

他听到画外音(后期配音),但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挥舞著手臂,抚摸著那身白色婚纱,然后用低沉嘶哑的声音泣出:

“我不在乎。”

那一刻,林庭树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变成了脚本里的阿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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