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並不算太大,却迴荡在客栈內,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伴隨著这声音响起。
一股浩荡的威压,瞬间压在了司马相如和朱长贵的身上。
司马相如完全不堪重负,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趴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朱长贵虽然没有跪下,但也是冷汗直流,心中惊惧不已。
这股威压,绝对是道尊级强者。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朱长贵眼眸一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清丽绝尘的面孔,连忙躬身道:
“我等无意冒犯许观主,还请许观主高抬贵手,不要和我等一般见识。”
哪怕声音的主人並不在这里,他礼数也是做的极为周全,语气更是带著恭敬和谦卑。
他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道君级强者,但是在道尊面前,屁都不是。
哪怕许清月真的在这里將他和司马相如杀了,司马家也绝不敢找许清月的麻烦。
许清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我的人,你们动他,就是与我作对,念在你们不知情,姑且饶你们这一次,现在,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出客栈。”
“他?”
朱长贵眸光扫过李书琼和任航。
这个『他』肯定不是指的李书琼,那就是身边这个年轻人了。
这年轻人究竟什么来歷,不仅让白云观观主的长女,出面持枪保护。
甚至,连朝天观的观主都亲自发话庇护。
这难道是哪个京城来的天之贵胄?!
想到这里。
朱长贵心头一颤,立马道:“是、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贵人,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忙拉起瘫软在地上的司马相如,丝毫也不敢多待,带著人快速的离开客栈。
许清月似乎並没有出面的打算,在朱长贵等人离开后,气息也隨之消失。
李书琼则是看了眼任航,语气中带著一丝古怪和不善:“你是她的人?”
任航已经知道李书琼和许清月有旧怨,不由乾咳一声:“这是许观主为了帮我解决麻烦,故意这样说的,我並非朝天观的道士。”
“所以,你跟她私交很好?”李书琼难得多问了一句。
都快要双修了,能不好嘛……任航绷了绷唇:“之前帮过一次许观主,所以她这次才会照拂我。”
李书琼若有所思,倒是没再多问了。
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內。
任航把衣柜搬到门前,堵住刚刚撞烂的破洞,这才坐到板凳上,开口道:“你可以出来了。”
下一刻。
床底下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狐妖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怯生生道:“公子,那些抓我的人都走了吗?”
“嗯,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在外面埋伏。”
任航看著眼前这小狐妖。
这小狐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然有了几分美人胚子的模样。
皮肤白皙,鼻樑高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含羞带怯。
尤其是两侧的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更是透著异样的风情。
怪不得这司马相如要兴师动眾,搜捕这小狐妖了。
这要是养大了,估计是个祸国殃民的美艷女妖。
小狐妖听到任航的话,又將脑袋重新缩了回去:“那、那怎么办?”
任航微微一笑:“你出来吧,现在暂时没人敢进这个房间了。”
小狐妖闻言,这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她此刻只著片缕,身上大部分白皙的皮肤都暴露在外,双腿內八交叉,很是扭捏。
任航隨手抓起自己的一件道袍,丟了过去:“穿上吧。”
“谢、谢谢公子。”
小狐妖立马將道袍穿好。
道袍略显宽鬆,將她身子遮住,拖在了地上。
任航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家人呢?”
小狐妖闻言,眼眶不由有些发红:“我叫水心月,我母亲被人围攻,她把我藏在了一个隱秘的地方后,便离开了。
后来我肚子饿,就外出寻找食物,然后被一个修士给抓了,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任航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你等等。”
他走出屋子,让小二拿来一笼包子和一只烧鸡,端进了房里。
“你应该饿了吧,先吃吧!”
水心月见到桌上的食物,两眼放光,也顾不得形象了,立马抓起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任航帮她倒了杯水,淡淡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还有,你接下来该怎么办,想好了吗?”
水心月嘴里还咬著一根鸡腿,满嘴流油,呆愣愣的看著任航,迷茫的摇了摇头。
任航想了想:“那我给你一个选择,跟我回道观,等哪天你母亲来找你了,你再离开。”
他觉得,这水心月的母亲,既然敢把水心月独自放在外面,应该是有办法找到水心月的。
当然,前提是这水心月的母亲还活著。
水心月眼睛立马升起雾气:“多谢公子,公子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公子的。”
不是来世当牛做马就行……任航淡淡道:“我叫任航,你以后叫我任大哥就行。”
猫爷时常念叨著道观就它一只孤家寡猫,带一只狐妖回去给它作伴,猫爷应该会开心吧。
“嗯,任大哥!”水心月乖巧道。
等水心月吃的差不多了。
任航便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不然我还真不好把你从灰鼠集带出去。”
他不知道这司马相如会不会善罢甘休,让人埋伏在灰鼠集的各个出入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请许清月帮忙。
许清月能御空飞行,把小狐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去,完全是小事一桩。
“嗯,我听任大哥的。”
水心月吃过任航的鸡腿后,已然对任航完全信任了。
任航倒也没再多言,走出客栈查探了一番,確定周围没人埋伏后,这才带著水心月来到了柳宅。
此刻。
许清月端坐在密室前的走廊上,看著任航带著水心月过来,丝毫不觉意外,带著一丝揶揄:
“看来,你不仅討那位冰山美人的喜欢,连狐妖都对你青睞有加,主动往你怀里钻。”
任航乾咳一声:“许观主说笑了,我也不知道她会跑我房间,不过,司马相如那德行您也看到了,这小狐妖落在他手里,决计不会有好下场,万物皆有灵,我既然碰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管。”
许清月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把她带来我这,是想怎么样?”
任航如实道:“这小狐妖现在无家可归,我想把她带到我的道观,等她母亲来接她,希望许观主能帮忙將她带出灰鼠集。”
“你要养著她?”许清月眯了眯眼。
任航立马道:“许观主若是肯收留她,自然再好不过。”
水心月闻言,不由躲到任航的身后,怯生生的牵著任航的衣角。
许清月眼中带著一丝玩味:“你让我堂堂一个专门负责斩杀邪祟的朝天观观主,收留一只小狐妖?”
任航有些尷尬:“额,是我唐突了,许观主不方便的话,把她放我道观也可以,只希望许观主能將她带出灰鼠集。”
许清月深深看了眼任航:“你確定你把这小狐妖带回去,不是为了暖床?”
任航看了眼身旁有些美人胚子,但身材还是豆芽菜的小狐妖,扯了扯嘴角:“许观主,她对我而言,就是个孩子,我又不是司马相如,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天下之大,这种败类倒也不少见,有些人就好这一口。”许清月哼了一声,“我可以帮你把她带到灰鼠集东南方向五十里外的追月亭,你到时候到那里接她。”
“那就多谢许观主了。”任航鬆了口气。
许清月传音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在和我修炼採补秘术前,你若破身的话,小心我阉了你!”
“……”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许清月包养了?
任航传音回去:“许观主放心,我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他看了眼一旁的水心月,本来还想將其独自留在这里的。
不过。
水心月似乎很怕许清月,一直躲在他身后。
他也就只能暂时留下来了。
閒来无事。
他便和许清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不过,並没有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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