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动脚步,每一步的距离都不偏不倚,刚刚一尺。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或者说是规矩。
这些跪拜在任航面前的八旗子弟,见到来人,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玄、玄贝勒,您怎么来了。”
“我等拜见玄贝勒。”
“贝勒爷,您吉祥!”
这群八旗子弟,看到被簇拥而来的男子,脸色一变,立马跪著上前,眼神中满是敬畏。
在这男子面前,这几个八旗子弟完全收敛了刚刚趾高气昂的姿態,活像个下人一般。
“不管什么原因,跪汉人都该打,给我掌嘴!”
男子负手而立,俯视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八旗子弟。
下一刻。
他身后便走出来几个人,抡起巴掌,对著跪在地上的八旗子弟便扇起了耳光。
啪啪声迴荡在广场內。
这些八旗子弟被打的嘴角溢出鲜血,脸颊高高肿起,却不敢吭声和反抗。
打了一会。
男子才挥了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停下。
而后看著跪拜在地上的八旗子弟:“今日给你们涨涨教训,若是再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到后面站著反省去!”
“是,谢贝勒爷赏打!”
这几个八旗子弟如蒙大赦,立马恭敬的站到了这男子的身后。
踏踏踏!
这男子这才踱步而来,站到了任航的面前。
他个头和任航差不多,却如同一座高山一般,哪怕就这样站著,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道尊……”
任航看著眼前的男子,心头微微一凝。
他从这男子身上,感受到了和许清月相似的气息。
不过。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直面道尊,心神虽然凝重,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男子见任航神色如常,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锋利如刀:“关彤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般令牌,也能隨意给汉人,给我跪下,把令牌拿过来!”
他舌绽春雷,一股狂暴的威压,陡然朝著任航碾压过去。
任航只感觉好似有千军万马朝自己衝锋而来。
他猛地运转法力,体內道胎疯狂跳动。
《九劫剑典》的前八招,快速的运转起来,最后匯聚到道胎之中。
錚!
一股炽烈的剑气从他体內盪开。
最后一招归墟劫,蓄势待发!
虽然任航没有斩出这归墟劫,但是这股锋锐的剑气,却將男子的威压生生盖了过去。
这也是任航这段时间领悟出的《九劫剑典》的一些妙用。
可以抵挡住某些幻术和威压。
他看著眼前的男子,眸光逐渐冷漠下来:“我辈修士,拜的是三清道祖,跪的是天地恩亲,凭你一个贝勒,也配让我跪?!”
在他心中,大仪不过是个窃国者。
正所谓窃国者侯,这些八旗子弟、亲王贝勒,无非是祖上蒙荫而已。
现如今大仪衰微,未来谁主沉浮,还未可知!
这男子听到任航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容中儘是冰冷。
“有骨气,只不过,你们汉人的脊梁骨,早在五百年前剃髮易服时,就被打断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啪——
平地惊雷!
一道金色大手印,猛地朝任航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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