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离山不到十里,还未出越秀雷泽的地界,途经一处怪石嶙峋的礁岛时。
一声粗獷传音闯入脑海:“本山主有事要向你交代,且先落到礁石处。”
“有事为何不在越秀山上说,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冯曜心中不明所以,只得依言而行,从云端缓缓降下。
与此同时,礁石上的禁制开出一道口子,任他通行。
黑礁掩映之处,却有极为风雅的高脚楼。
甫一进到其中,就见石霸猛十分豪迈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太师椅上,手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两枚红皮核桃,他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说道:
“坐吧,知道我为何专叫你来吗?”
“弟子愚钝。”冯曜安分坐下。
石霸猛眉头微皱,坦言道:“道君收徒挑中了你,最后不了了之,入我越秀雷泽,可觉有什么不满吗?”
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的窥探,冯曜摆了摆手,不卑不亢道:
“没到手的机缘便不是我的,拜入雷泽,能够聆听师长教诲、参习雷法已经万幸,弟子不知因何不满。”
“这样便好。”
確信对方此话不似作偽,石霸猛的眉头舒展开来,轻笑著说:
“此行可是去经籙阁择取法门?”
“山主明鑑。”
“我闔沧派以雷霆立宗,经阁之中自有不少雷法。”
石霸猛笑了笑,抬袖射出一道紫金流霞,霎时光绽屋宇,继续说道:
“即便同是上乘道术,亦有高低之分,依我看来,你还是修持《紫霄青罡雷》为好,至於开府之法……”
隨著那道紫金霞光落在身前,冯曜微怔了怔,探出手掌。
手上顿时一沉,毫光缓缓收敛,见是一册沉甸甸的紫书,仅从封页上遒劲圆润的字体,便足以窥见道韵——
《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书》
“这……”
“那位道君行事隨性不羈,虽未收你入门,倒还有几分青目。”
石霸猛看出冯曜眼中的迟疑,解释道:“有人托我將此道书赠你修行,若將来开闢上等紫府,还会別有机缘。”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此事出了这门,再不可传於他人,你可清楚了?”
道君青目?
上等紫府?
这是上等紫府的开府之法?
冯曜心中泛起波澜,眼底露出喜色,收起道书,稽首道:
“弟子明白。”
“行了,没別的事了,该干啥干啥去,我亦修行《紫霄青罡雷》,若遇疑难隨时问来此地问我,记住了?”
冯曜自然不知晓石霸猛的小算盘,答应下来,旋即行礼告退。
……
道脉校考结束,大多弟子又坐上返程的舟船。
去时没有来时那样兴奋激动,眾人站在船头之上,心绪复杂的回望兜灵境的奇崛风光。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涉足此境。
无论如何,大伙都是各道脉的翘楚,今番校考落败,也有见天地之感触。
道理虽然如此,但遗憾、不甘、淒迷、失落,还是縈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船板上。
“只管好生修行,勿要多念。”
林芝葶重复念了一遍,转而確认道:“没別的了?”
“没了。”贺青玄如实告知。
林芝葶点了点头,她对落选倒没什么失落,毕竟她还年轻,还有机会。
少女拨开眉前略显凌乱的发梢,盈盈眼光回望苍梧,心底轻念道:
“等我。”
……
日月不记,飞光如梭。
陈越道脉地处东陲,几乎是闔沧辖下最偏远之地。
因此返程不比去时那般通畅,一路上在各处宗门走走停停,耗费了三月光阴,贺青玄和周尧信才赶回了罗浮。
隨著舟船开进南皋,邱如意领著十七峰峰主,早早就立在第一殿外,屏息凝神,静候上使。
“现公布此届罗浮考评评次。”
上使放下两人后,立於长空之上,手擎青蓝缕榜,朗声道:
“兹有冯曜位列诸脉第七,拜入兜灵境越秀雷泽,渠阳虞氏虞青青,拜入兜灵境素玄山。”
“罗浮派治宗优异,大有长进,现予上上之评,钦此。”
话音落后,第一殿下针落可闻。
话音落后,第一殿下针落可闻。
罗浮派主邱如意连同十七位峰主俱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诸脉第七?
千百道脉三千弟子中位列第七?
上上!
罗浮派自立派以来,还未出过上上之评。
有此评在手,將来的三十六年內,陈越两国四宗,皆无人可对罗浮派有所指摘。
纵起了利益之爭,其余三宗也得好好掂量道脉第七的分量,难免投鼠忌器。
若是操作得当,借著这次东风,罗浮派便能趁势成为陈越第一大派。
届时,集两国之力成就金丹,也不是不可能。
过去了半晌,上使面露不耐,轻声言道:“邱派主,还不接榜?”
邱如意这才如梦初醒,颤抖著双手,上前接过青蓝缕榜,语气哽咽:
“下宗派主邱如意,敬领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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