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场间心思浮动之际,响起一声淡淡的冷哼,打断了眾人思绪。
此哼对於准备看戏的人来说无关轻重。
但落在那七八个探出神魂之人的脑海里,却別有一番妙用。
霎时间,一声闷雷炸响,紧接著便什么也听不见。
双耳像是被两只粗暴蛮横的拳头顶住,硬生生往里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剧烈疼痛猛然袭来,隨后便是几声痛苦不堪的哀嚎。
眾人目睹这般景况,心头顿时悚然一惊。
又见冯曜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旁若无人的跟许长青攀谈起来。
就知晓是那几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冯曜使了什么手段將下一军。
这等狠辣手段,哪里是传言中好运道的草包?
场间目光中的轻浮蔑视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不解。
那几位师兄素来对岳渊態度温和恭顺,今日试探虽不妥当。
但岳渊深知,以冯曜的神魂修为,明明不必如此也能消解试探。
他扯开身边少女阻拦的手臂,剑眉微皱,拱手言道:“冯师弟,未免做的太过了吧。”
“他们自討苦吃,<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何事?”
冯曜微微侧首,看不出悲喜的渊沉眼光目视过去。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岳渊经这眼光一扫,心里顿时有些发虚,挺了挺脊背,壮起胆子说道:
“我以为此行是为討贼,还没出山就有同门因內耗受伤,太没道理了!”
“你该庆幸这是在山门。”
冯曜神情平静,大言不惭道:“给你提个醒,倘若我是精於神魂的魔门修士,他们已经没命了。”
“你——”
岳渊见他强词夺理,气不过又无话可说。
此时,那几位也略微恢復过来,领头那位脚步虚浮走到这边,按住岳渊的肩膀,说道:
“算了,岳师弟,我等本事不济,怪不到他头上。”
“知道就好。”冯曜轻笑道。
经过这么一遭,原本融乐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岳渊身边那位少女拽著他走远了些,指手画脚的数落了一番。
那几位探出神魂的聚在一块以传音交流,时不时望向这边,神情不善。
冯曜浑不在意,对於不长眼的东西,他向来不吝惜手段,无非就是沾上几条人命而已。
许长青隱隱见著冯曜將成为眾矢之的的跡象,呆在他身边感受到一道道怪异的眼光扫来,有些不寒而慄,笑著说道:
“冯师弟,我去跟族弟打个招呼,先走了,回见。”
“嗯,回见。”冯曜知晓对方用意,放任其离去。
此时,眾人目光有意无意注意著的雍贵少女莲步轻移,凑到冯曜跟前,嫣容笑语:
“多年不见,冯师兄真是一点没变。”
那女子乌髮高挽,牡丹金冠衬得容色雍容,青碧广袖织金裙曳地,瓔珞满身,珠翠环绕,便是虞青青了。
冯曜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淡笑言道:“虞师妹姿容如旧,风采不减。”
“哼,师兄醉心修行,三催四请你都不愿到素玄山来,怕我吃了你不成?”
虞青青面露嗔怪之色,伸出玉手轻拍了冯曜一下,以示惩戒:
“每回都说下次一定,拖来拖去,这都七年了哦。”
此话一出,旁侧暗自仰慕此女之人,瞬间面露不善之色,几乎要把冯曜生吞活剥了。
虞青青自拜入上宗后,在经营世故一道上颇有建树,笼络了不少人心。
以至於此女乐宴甚少,一宴至多请五六人。
不论出身高低,只结交志同道合之士。
这般做派,自然积累了不薄的声望,令许多人心嚮往之,奈何挤破头都挤不进去。
更有甚者,以收到请帖邀函为荣。
却不成想冯曜这个缩头乌龟,竟对虞氏女的邀约百般推脱,怎不叫人心恼?
冯曜面露坦然,敷衍道:“修行要紧,实在抽不开身,若是得空,能去我还是会去的。”
“行,下次就趁你有空时请你。”虞青青頷首笑道,露出细腻白颈。
冯曜面色如常的应下,又同她聊了不少,才知晓自己因缺席曲殤法会,风评被害,不由哑然失笑。
时辰已至。
领队的紫府高功踏出人群,此人面宽耳大,相貌温厚。
“人都齐至,各位可以著手出发了。”
陈素先是扫视了一眼眾人,略在冯曜身上顿了顿,对他微笑示意后,才对眾人说道:
“大伙都有飞行符器赶路,便不使笨重的舟船了,咱们就约定四十日后,在北鄯段城集合。”
“是!”
眾弟子心头凛然,纷纷应下。
不多时,数十只形制不一的輦驾轿船腾空急驰而出,驶离山门。
虞青青美目顾盼,好奇问道:“我看陈素高功跟师兄打招呼了,你们很熟?”
“不熟,第一次见。”
冯曜取出金琉輦驾,坐了进去,说道:“虞师妹,北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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