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都好好的,底下一个经常来玩的傢伙,押了全部身家买大,正举著胳膊喊『开大』,喊到一半,人突然就没了。”
“就真的是凭空没了,椅子还在原地,他手里的筹码撒了一桌子,人就跟被橡皮擦抹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剩下。我当时还以为是这小子输不起,耍诈跑了,骂了两句,让两个手下去厕所和后门找找。”
“结果没到两分钟,那个小弟又突然出现在椅子上了,还是保持著举胳膊喊开大的姿势,跟没消失过一样。就是人傻了,眼睛直勾勾的,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黑的,全是黑的』,问什么都不搭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心里发毛,让手下去把赌场的捲帘门拉下来,別让人进出。结果两个兄弟刚走到门口,手都碰到捲帘门了,两个人同时没了。”
“这下我是真的慌了,搂著小艾就往最里面的房间跑,那地方有防盗门。结果跑著跑著,怀里的小艾也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一只流浪猫,人直接没了。”
“我当时腿都软了,把猫一扔,衝进房间把防盗门反锁了,缩在门后面,从猫眼往外看。外面赌场里的人,一个个跟变戏法一样,一会消失,一会又出现,有的消失了就再也没回来,有的回来之后就疯了,有的忽然就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我在里面躲了应该有近十个小时,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了。我才把门打开,整个赌场空了,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我不敢再待了,转身就往外面跑。街上也是一个样,沿街的店铺门都开著,有的早餐店锅里的粥还冒著热气,老板没了。”
“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活人,但这几个活人没有再消失了,就这么疯跑。我拼了命往十五区的方向逃,不敢再留下。”
“我跑了半个多小时,终於衝到了十五区的关卡,刚好你们的人来了。那时候我已经嚇得快疯了,他们直接就把我扣住,送到安全局来了。”
话说完,光头浑身都在发抖,看著沈屿:“陈……沈队,我说的全是真的,一句瞎话都没有!他们都不信我,说我疯了,可我真的亲眼看见了!那些人就是凭空没了!跟被鬼抓走了一样!”
沈屿沉思了一会。
对著门口的看守抬了抬下巴:“把他带回去。”
看守应声进来,押著光头走出了审讯室。
沈屿对著身边的陈念瑶说了一句:“去十六街区看看。”
陈念瑶愣了一下,立刻点头跟上:“好的沈队。”
……
……
半小时后,十五街区和十六街区接壤的关卡前。
整个路口已经被铁丝网和路障封得严严实实,荷枪实弹的守卫守在关卡两侧,天上还飘著两辆浮空武装车。
看到有人过来,守卫立刻举枪示意停下,等看清沈屿的样子,又立刻放下了枪,快步上前敬了个礼:“沈队!”
“我们进去看看。”沈屿对他说。
守卫立刻挥手示意同伴挪开路障,拉开了铁丝网的闸门,给两人放了行。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都大敞著,路边的摊贩推车翻倒在地,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沿街的商铺门全开著,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和大粪说的分毫不差,整座街区就像被人瞬间抽走了所有活物,只剩下一座空壳。
沈屿一直走到街区中心,点开了手腕上的身份环,调出了乌瓦市的全域地图。
地图上,十六街区的位置,正好和隔壁商流城的主城区在同一条直线上,是乌瓦市离商流城最近的区域。
“沈队,这是?”陈念瑶凑过来看了一眼。
沈屿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坐標:“十六街区是离商流城最近的地方,这次出事的范围,正好到十五和十六街区的交界线就停了。”
他收回手,看向空荡荡的街道:“就像有一条绑在商流城的橡皮筋,从那边弹过来,能波及到的极限距离就是十六街区,然后又缩了回去。也因此,十五街区开始,才得以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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