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要转身出手之时,神识感应中竟失去了华玄宗的踪跡!
不对!
身后!
黑袍人心头大惊,他清晰感知到,那道橙黄剑光正朝他背心刺去!
他瞳孔骤然扩大,身上顿时泛起浅褐法光,竟是瞬间激发了护身的艮山符,旋即极为果断的朝房內飞扑,尚未落地,才惊骇看到,漆黑的屋內竟然还有一片乌云!
乌云之下,一道极淡的气机隱匿其中!
一柄骨锤凭空而现,人头颅骨好似天外陨石径直朝他面门砸下!
时间好似静止。
此刻,黑袍人的视野中,只有那颅骨空洞洞的眼眶,好似深渊般凝视著他。
“他......妈的......一......四层......这么多......东......”
黑袍人话未说完,失去了声息。
十道好似鸡卵的透明白光从他身上飞出,刚要躥走,就被那黑葫芦收了进去。
隱约有一声悽厉哀嚎,又忽地消散。
乌云散去,灰色的隱天符终究化作飞灰,华玄宗显露了身形。
他捂著口鼻,胸膛剧烈起伏著,天青长衫早已被汗水打透。眼中杀意依旧浓烈,却掩不住眼底的庆幸。
若非此人托大,若非凝结法种,若非初明法脉真意,心怀刚猛无畏,死而后生,若非这几日得来的诸般法物,面对这炼气五层的修行者,他早已成为那爪下亡魂!
看向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黑袍人,华玄宗收起法器,挥手施展御物术,想了想,將黑袍人腰间的黑葫芦招入了手中。
入手好似寒玉,沉甸甸的,不知装了多少亡魂。葫身通体光滑,没有任何纹路装饰。唯独葫芦底部,有一个碎裂纹路般拼成的字样。
“这是......”
华玄宗左手搓出一缕火苗,照在葫芦底上,瞳孔骤然一扩!
“赵!难道是赵家?!”
低呼戛然而止,华玄宗眼底恨意翻涌,旋即半入神念心间。
华道勇忽地显现,穿著一身白色中衣,臥在一张软榻上看著一本黄色古卷。古卷被他拉得老长,背面赫然写道:《大千法录》。
“孩子,你来了。”
华道勇含笑开口,忽地疑惑,神情一凝。
“赵家和青城米家有恩怨?”华玄宗直言问道。
华道勇蹙眉想了想,摇头道:“从未听说。”
华玄宗又问:“赵家常行恶事?”
华道勇眉头皱得更深:“对......你遇之事,或与赵家法脉有关。”
华玄宗追问:“赵家法脉为何?”
华道勇看了一眼《大千法录》,沉吟道:“赵家法脉唤作【三灾火】。三灾者,刀兵,瘟疫,饥饉。”
“多谢!”
华玄宗退出神念心间。
现在,他无法一直分出心神让华道勇帮他参考。若再遇疑似赵家之人,一丝迟钝便是生死。
华玄宗沉默地看著地上的黑袍人,目光闪烁不定。
隨后,他脱下天青长衫,小心叠好,收入怀中陈旧的白色储物袋,换上了黑袍,又將那满是血污,破损的面巾扯下,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將黑葫芦系在腰间,拿起掉在窗边的长爪,华玄宗学著方才那人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出了房门。
幽暗的走廊中,一盏油灯將熄未熄,昏黄的光下,尸横遍地,血腥味直衝头顶。
华玄宗一步一个殷红脚印,朝甲板上走去。
此时,一道焦急的喊声从甲板上传来,响彻整艘飞舟:
“诸位道友,请速来甲板,共御贼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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