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將黄妡又搂紧了一些,等她不再害怕,才轻声开口:

“妡儿,你偷了黄沙谷的筑基灵物,所以他们才四处通缉你?”

“不。”

黄妡抱紧了华玄宗,轻声笑道:

“是他们想抢我的筑基灵物。”

她轻轻开口,本就慵懒磁性的嗓音更显沙哑,语气平淡起来,似乎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两岁时,家族就被赵家灭了,娘亲带著我东躲西藏。十岁时,我刚承了法籙,赵家人就找到了我们,娘亲为了救我......法脉道引也被赵家人抢去了......幸好,娘亲传了我本法真意,我就一边流浪,一边自己修。”

“我住过乞丐窝,也住过大宅院,遇到过很多男子,想让我做小妾做炉鼎,我就把他们都杀了。直到抢了那个叫张梟客的,才得了一大笔財资,躲了起来,慢慢修到了炼气六层。”

“我从小没人教,也是后来才知道,筑基还要授籙承籙,而且我也想,一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呢?於是我偽装成张梟客,拜入了黄沙门,也就是黄沙谷。”

“说来也可笑,黄沙谷就一个重伤快死的筑基真人,还想著维持『门』的名头,非要那些弟子自称『黄沙门』。我得知实情后,不愿承黄沙谷的法籙,想著修一段时间再寻出路,所以一直是外门弟子......”

“半年前,我和同门外出游歷,恰见一道蓝光从天而降,直接进了我的丹田,我以为是什么宝物,就把那几个同门都杀了。回去后,我偷入藏经殿查阅典籍,才知道那是筑基灵物。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杀害同门的事暴露,还是被黄沙谷发现我偷入藏经殿......”

黄妡的话音越来越轻,忽地没了声音,华玄宗一惊,连忙低头看去,而后鬆了一口气。

或是初经人事,或是太累,或是太安心,黄妡竟不知不觉睡著了。她呼吸深沉,似乎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华玄宗又把她搂紧了些。

诚然,黄妡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仇恨和困苦足以消磨太多美好的品质。他並不排斥黄妡的过往,只越发觉得心疼。若她生在世家大族,定然是东方灵珂那般的天之娇女,甚至更甚。

觉得捡到宝了的华玄宗傻笑了一会儿,而后目光渐沉,进了神念心间。

纯白的神念心间內,华道勇又光著膀子。

只是他一现身,就侧躺在了一张软榻上,搂著一名身穿透明薄纱、容顏嫵媚的女子。女子身姿妖嬈,长著狐狸耳朵和尾巴,是一名狐女。

狐女端起一杯美酒,媚笑著递到华道勇嘴边。华道勇眯著眼睛浅酌了一口,发出了一声舒坦的呻吟。

“你在做什么?”

华玄宗心声微冷。

华道勇疑惑地睁开眼,嘿嘿笑道:

“你大爷爷我修了一辈子,人都死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呵!”

华玄宗冷笑一声,神念心间边缘的虚空顿时翻涌,急速收缩。

软榻、狐女、美酒瞬间消失,华道勇连忙喊道:

“不要!”

神念心间重新稳固了下来。

华道勇面带苦笑,好似在抱怨:

“难得出来,好歹让大爷爷把酒喝完啊!”

“你尝得出味道?”

华玄宗嘲讽了一句,又道:

“你没告诉我,一阳果还会激发情慾。”

华道勇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似笑非笑道:

“孩子,你没问我。且事態紧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退出了神念心间。我就说你是个有福的。”

华玄宗沉默了片刻,问道:

“一阳果何处可寻?”

华道勇沉吟了片刻,不止回答了这一个问题:

“我炼成本法的財资,皆由族中供奉。我常年不治家,只知族中的一阳果和九阴芝,皆是在百灵宝阁购得,价格昂贵,数量极少。就连你父亲叔伯他们,也都是等抢购回来,挨个排队领。极阴之地我更不清楚。四季气的话,向来由族人採集。”

华玄宗无言,回忆起父亲华文远的修行心得,但其中並未记载修炼本法的一应財资从何而来,想来亦是从族中获得。

见华玄宗迟迟没有开口,华道勇笑著感慨道:

“孩子,这便是为何天下修行法脉,皆要创立家族宗门的原因。若无族人弟子供养,但说本法,得修到何时去?如今你即得西田財资,又可成家,何不顺势而为,开枝散叶?细水方能长流啊!”

华玄宗好似不置可否,没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

“死活人之法何解?”

华道勇微微一愣,笑道:

“我且传你。”

得传了死活人法术,华玄宗在华道勇幽怨的目光中退出了神念心间。

黄妡仍在酣睡,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也沉沉睡去。

当天光渐渐渗进山洞,华玄宗在一声嚶嚀中醒来,就见黄妡仍趴在他胸膛上,面如霞飞,美目翻了个白眼。

华玄宗低头看去,嘴角一弯,翻了个身。

山洞內再度燥热起来。

“妡儿......你游歷.......可知......何处有极......极阴之地?”

“嗯......凉州定远......啊......”

“好!三日......三日后......我们去......”

“呀!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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