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旁边的两间牢房都安静了下来,只见两道黄光在幽暗的牢狱之中一闪而逝,连尸体倒地的声音都未听到,那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就將两道黄中泛白的光芒收进了腰间储物袋。

更让人骇然的是,那两名死囚的魂魄竟单独被摄了出来,带著若有若无的悽厉哀嚎,被吸进了那黑袍男子掌中的黑葫芦!

“啊——!”

张太虽仗著入了道,又有县署的关係,在鸣泉县城中横行霸道,可到底也没见过这般邪异的场景,顿时被嚇得瘫坐在地,屎尿横流。

“放心,还没轮到你。”

华玄宗偽装后的嗓音苍老沙哑,脸深深埋在兜帽的阴影里,话音一出,张太就被嚇得嚎啕大哭起来。

他两下爬到牢房门口,两只手伸出铁柵栏,一边胡乱抓著,一边求饶。

“真人饶命!真人饶命啊!小人有钱!小人有很多钱!小人叔父也有钱!真人是不是要炼法?小人还能帮真人找人!”

为了求活,张太连“真人”之称都用上了,若非他还未承法籙,恐怕当场就要发下道誓,以求活命。

但道誓並非隨便发的,成誓条件苛刻,不仅要发誓之人心甘情愿,还要得到法源准允。

若法源准允,誓言自成,发誓承誓之人当场就能感应。若法源不准,誓言自然不成,发誓承誓之人反而可能会受到法源惩戒。

所以,道誓还真不是能强逼人发的。那种到处胁迫修行者发道誓之人,也几乎不存在。

华玄宗桀桀一笑,对张太之言不置可否。

今日便是八月二十,初裁问斩之期,既然张权迟迟不来提他侄儿,就別怪他华玄宗运气好,真就把这一子落下。

什么?已经得了释?周既明和毕元奎连文书都没看到过,他华玄宗这个买家就更不知道了。

至於与张权交恶?

莫说他不知道华玄宗的身份,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什么档次?一个外郡小修行家族的子弟,也配和华家这种背景通天的相提並论?

张太也是个倒霉的,不仅运气不好,更想不到族中堪称顶梁的叔父,在这看似小小的鸣泉,竟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至於李裴章......

华玄宗真不怵他,不然还如何修【见枯荣】本法真意?

经歷了灭族之祸,坠船之灾,如今已为鸣泉华家之主的华玄宗,面对可能出现的家族危机,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做好先手应对。

常心养刚猛无畏,时行契由枯见荣。

心中莫名涌出一口恶气,华玄宗隨口编了个名字,对杨绍冲道:

“老王,麻烦你了。”

杨绍冲点了点头,身上顿时法力微涌,一道淡淡金光从他口中飞出,瞬间化作一块丈大的黄金印信,其上刻著人间百態、喜怒悲欢,悬在那面容呆傻的张太头顶,將他的脸映得一片蜡黄。

“你......你也是朝廷......”

张太瞬间瞪大了双眼。他见过自家叔父施展此术,印信却没这般大,更不知其名,只知唯有朝廷命官能够施展。神情骇然间,便被收入了黄金印信之中,呆如木雕,却仍有生机。

张太不知那黄金印信,华玄宗却是知晓,正是大燕朝廷法脉之一,【报台意】之本法【黄金台】!

至於妙用如何,华道勇也不清楚,华玄宗更是第一次见,完全没想到此法还能收摄生人!

须知,除了专门收纳小型灵兽灵虫的储物袋,所有储物袋都无法收摄生灵。

见【黄金台】被杨绍冲收入口中,华玄宗也知此间事了,又在毕元奎的带领下,穿过狭窄逼仄、七拐八扭的幽暗甬道,换了衣服后,出了鸣泉县城,往大荒山而去。

就在两人刚出鸣泉不久,日头偏西,一脸宿醉模样的张权带著淡淡酒气,走进了鸣泉县狱。

他膝下无子,便对那入了道的侄儿宠爱得紧,也知晓不能一味纵容。正好借月前那事,將张太在牢中多关一段时日,卡在初裁问斩之期来提,也好嚇嚇他,让他收收心。

殊不知,正因如此,张太才被华玄宗给带走了。

片刻之后,狱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法力波动,又立马被狱中阵法压了下去。牢狱口飘出狱卒痛苦的哀嚎求饶之声,还有张权咬牙切齿的沙哑嘶吼。

“周既明,毕元奎,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

正在公房中听毕元奎匯报的周既明闻声,微微一愣。

毕元奎也愣了愣,而后偷偷看向周既明,见他神情轻鬆玩味,心头暗自鬆了口气。

他虽知周既明不愿意得罪人,也不愿沾惹麻烦,除非主动招惹他。却不知,周既明不愿得罪人还有两个前提,他斗不过,或者给他脸。

现在呢?

棋子巧落,形势渐转。

“华家主,本官和元奎既然为你挡了这一枪,可千万別支棱不起来啊!”

周既明若有所思地轻语,家乡方言都不自觉蹦了出来,而后,儒雅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毕元奎也跟著赔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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