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荒山路上,华玄宗和杨绍冲恰好撞见仓皇逃窜的黑袍人七哥,又见其后穷追不捨的两名牛头眾,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紧接著,杨绍冲便出手了。
纵然他伤势尚未痊癒,可捉拿一个炼气七层的修行者还是手到擒来。赶到谷口后,其余八名黑袍人自然被一网打尽。
此刻,大荒山东峰,新建的牛头寨。
议事堂中,灯火通明。
九名浑身染血的黑袍人一字排开,被缚手脚,跪在地上,浑身法力神识尽数被封。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瑟瑟发抖,唯独跪在最中间的七哥抬著头,嘴角掛著一丝血跡,神情倨傲。
华玄宗端坐上首,天青长衫一尘不染,神情平静。左边坐著杨绍冲,眼帘微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右边,牛大口鼻不断喷吐白气,凶神恶煞,气急败坏。
东方灵珂到底罚了他们十日不得饮酒。
至於黄妡和东方灵珂,已由王妈妈和吕泰寧护送著回了南峰华家宅院,接下来的场面,不宜孕妇旁观。
“谁派你们来的?”
华玄宗看著七哥,摩挲著掌中的炼魂葫芦,语气不徐不疾。
“还有,血神寨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的话,可以少受一些苦。”
一道被黑光包裹的魂魄从炼魂葫芦中飞出,在华玄宗掌中忽上忽下,隱约可闻其中悽厉的哀嚎。
七哥见状,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你猜。”
说完,他又舔了舔嘴唇,淫笑道:
“你那两个媳妇儿,真他娘有味道。”
他並未见过黄妡和东方灵珂,无非知晓自己必死无疑,逞口舌之快罢了。
“找死!”
华玄宗眼中寒光骤闪,正要施法,就见两柄小巧金刀射入七哥双眼,几个呼吸间,就將眼珠剜了出来,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
华玄宗回头一看,是神色阴沉的杨绍冲。
东方灵珂可受不得辱,口头上也不行。
“啊——!”
悽厉的惨叫顿时在堂中迴荡。
七哥空洞的眼眶中不住流出血泪,张嘴嘶吼间,两颗血糊糊的眼球被呛了出来。
华玄宗冷笑一声,趁此间隙招出了涉川剑,一剑搅烂了他的舌头,而后戳起两颗眼珠,硬塞进了他的喉咙里。
而后,他目光转向其余八个黑袍人,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说。”
八名黑袍人个个垂头,颤抖不止。
此刻,他们心中悔恨交加,本以为轻巧的活计,竟踢到了一块铁板!
到底是色厉內荏的。
当即有人缩著脖子开口,却只说了“求財”二字,也有人声音发颤,连说“不知道”。
那个唤作十三的瘦弱黑袍人抖得最厉害,结结巴巴道:
“我们......我们就是跟著七哥干活的,別的真不知道......”
华玄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了,於是从腰间储物袋中招出了青冥境。
镜面悬於身前,幽光流转。
他提起涉川剑,剑身之上,橙黄光芒吞吐不定。
第一剑,斩在七哥胯下,一团血肉掉落。
七哥想要瞪眼,却没了眼珠。想要怒骂,却只能支支吾吾。
他颤抖了起来,终於感到恐惧。
可他什么都没法说了。
第二剑,斩在他的颈间。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开口的喉咙里,不断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华玄宗当即施展法力,催动青冥境,镜面瞬间射出一道幽光,罩住了七哥刚刚离体的三魂七魄。
十道鸡子般的白光在镜光中剧烈挣扎,隱隱发出悽厉的嘶吼。紧接著,“啪”的一声脆响,魂魄碎成了虚无。
华玄宗眉头一皱。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他一连斩了五人,然而无一例外,魂魄只要被镜光摄住便当场破碎,就算先丟进炼魂葫芦再提出来,依旧什么也没留下。
议事堂中,逐渐瀰漫起浓重的血腥气,火把的光芒映在血泊中,晃动好似鬼魅。
杀到第七个时,华玄宗的剑停了一瞬。
是那个十三,早已嚇得瘫软在地,屎尿横流,嘴里不断念叨著“饶命”“我不知道”。
华玄宗没有犹豫,一剑削掉了他的头颅。
而这一次,魂魄破碎前的剎那,青冥镜上,终於有了反应。
镜面中,闪过一个极为模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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