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月美眸含煞,又注意到他一边把脑袋往前探,一边正在抬起双手,似乎作势就要这么从背后抱住自己,当即握紧手中的白渊剑,就想要直接往背后的大逆徒身上捅去。
“师尊別急……”
谁知,大逆徒却好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心思,忽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
云棲月只觉耳垂一阵温热,娇躯微颤,旋即面沉似水,冷冷道:“你最好如你所说,是真想尽一份孝心,而不是趁此机会犯上作乱。
“否则……
“我可以把你师姐逐出师门,自然也可以驱逐你。”
“……”
秦纵的神情突然愣住。
师尊……要驱逐我?
饶是他心有准备,也未曾想过师尊会直接说出这番话来,或者说,就算考虑过,当师尊真正这么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內心的震动不是一般的强烈。
一时间,本来只是想从后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背,牵引著她尝试施展出情意绵绵剑的动作,也僵住了。
云棲月站在前方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这时候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明明是很曖昧的姿势,此刻却隱约透露出了一丝凉意。
“看来,你还並没有准备好。”
忽然,云棲月向前走了几步,离开了秦纵的身子,然后依旧背对著他,美眸凝视著无边夜色,语气悠远道:“就这样的心性,还想帮到我?你还差的太远了。”
说完,她隨手將白渊剑插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纵依旧在后面沉默著。
良久,他方才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心性么?
“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啊,师尊……”
另一边。
回到自己屋子的云棲月突然素手攥紧,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不禁嘆了口气,有些自嘲地笑道:“情劫……好一场情劫。”
如果她是一个滥情的人,如果她对“登仙”的执著大於一切,甚至能够不惜为此牺牲自己的感情。
那么,其实她大概根本就不会遭遇情劫。
毕竟,对於即將登仙乃至於已经登仙的修士而言,劫这种东西就是越害怕,越牴触,它越要来的。
於是就导致,正因为云棲月牴触男女之情,此为软肋,所以她意图登仙,天意就偏偏让她遭遇——情劫。
而当她察觉到情劫之时,已经晚了,因为对象不是別人,正是她新收的小徒弟,秦纵。
是啊,她甚至是在收秦纵为徒的那一刻才猛然间察觉到情劫降临的,连撇清关係都来不及……
她当年做不到为了道途爱上自己的徒弟,也做不到为了道途而杀了他彻底踏入无情道,几次三番徘徊来去,时而关注时而放任,忽冷忽热……她没想到,因为这样,竟然导致秦纵爱上了与他朝夕相处的师姐!
怎么会这样……
向来果断利落的她,头一次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產生了悔意。
所以,这些年云棲月一直过得恍恍惚惚的,本来甚至想过乾脆放弃登仙,成全这对师姐弟俩算了,只是凌清梦的一朝离去,才让她隱隱又动了那颗凡心。
最近,她明显是多次尝试过与秦纵往那方面关係发展一下的,毕竟秦纵现如今也长大了。故而对於他的偶尔冒犯不甚在意,她还不时给予暗示,乃至主动过,就连他与別的女子的七七八八都不怎么理会。
但……
她终究是云棲月。
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女修,高臥九重云、俯瞰万古的问情宗宗主。
於是,刚才她……她……她也看不清那时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看不起秦纵么?觉得他配不上自己?不是的。因为她始终確信,自己的徒弟,绝对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甚至超越那位中州剑王也未尝不可能!
可为何还会如此?
剪不断,理还乱。
真是好一场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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