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府邸,

王恪被王宏叫到面前。

王恪面色惨白:“爹,那妖道如此辱我王家,绝不能轻易放过,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王宏大怒道:“你这混帐,不学无术,谁给你出的这坏主意?是想连我也拖下水吗?”

王恪惶恐道:“爹,不报此仇,我们王家以后如何在世家立足?”

王宏道:“孽障!若非你做错了事,何至於此?如今洛阳世家皆以『诛不义』义士自居,要踩著我家上位。你难道还能逼洛阳世家尽数改口?”

“若真杀了那道人,届时袁,曹两家便要借那道人之命,再次『诛不义』,置你於死地,置我於死地!”

王恪这才慌张道:“爹,如果这事就这么算了,那我可顏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了。”

王宏道:“好在我已有了法子。”

“什么法子?”

王宏道:“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恪急道:“爹,別卖关子了,我已知错,要如何才能善莫大焉?”

王宏道:“叔父说,只要你上门负荆请罪,我王家再献上厚礼,软硬兼施,不怕那道人不鬆口。”

“只要那太平道人改了口,剩下的就都好办。”

王恪怒道:“什么?竟然要我负荆请罪?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王宏瞪眼呵斥:“闭嘴!这叫『臥薪尝胆』!叔父说了,只要那道人鬆口,原谅了你,王家就会让门下子弟、亲朋好友替你扬名!你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混个『浪子回头,少年英杰』的名头!”

王恪哭丧著脸:“可……可廉颇是將军,负荆请罪名留青史;我出门全靠顏面和威风,这一跪岂不成了全城笑柄?”

王宏不耐地摆手:“那又如何?史书都是人写的!咱家多塞点钱,让那些文人把你也写成『少年英豪,一时糊涂』!”

“叔父这计策妙啊!当年廉颇负荆请罪,后世都夸他大度!你这一跪,咱王家也能千古留名!”

王宏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你背荆条时,记得哭得惨一点。圣人有云,『哀兵必胜』!再找几个人在路边喊『王公子孝感动天』,保管那道人不好意思不原谅你!”

王恪仍犹豫:“爹,我这么一跪,那道人真能原谅我?他要是不原谅,我不是白跪了,更丟脸?”

王宏瞪眼:“那就……那就再跪一次!反正咱们礼数到了,又有家族出力,天下人都会说咱们仁至义尽,道士不识抬举!”

王宏道:“叔父说了,这事办好了,你不会前途尽毁,还能继续做官……总之你照做就是!”

王宏见儿子仍一脸不甘,又冷声道:

“叔父说了,这事由不得你,你若不能求得原谅,就连我都要被开革出门,赶出洛阳。”

王恪浑身一颤,终於垂下头,再不言语。

.....

次日午后,洛阳街头迎来一场“奇景”。

王恪袒胸露背,背著一把乾枯荆条,枯枝碎屑洒落满地,背上血痕隱现。

他头髮散乱,面色青白,嘴唇冻得发紫,每走一步,背后荆条就传来刺痛。

街边百姓围观如堵,议论纷纷:

“快看!那不是王家公子王恪吗?他怎么袒胸露背,背著荆条?”

有读过书的,一下就认了出来,“我的天,这是……负荆请罪?”

人群中有王家安排的知情人士,开口传扬道:

“诸位有所不知,王公子少不更事,为尽孝心,插手家里生意,误入歧途,忘了药材救人的本分。”

“好在得家主惩戒,王公子幡然醒悟,今日效仿先贤,特来负荆请罪。正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原来如此,竟是孝心所致,情有可原......”

那些知情人士还在煽风点火道:

“当年廉颇老將军只怕也是这般袒胸露背,负荆请罪。这王公子不愧是大家子弟,果然有先贤遗风,竟一路从王家亲自走路过来,上门请罪,果然是家风甚好,知错就改。”

路人恍然大悟,竟然是『负荆请罪,將相和』的美谈,纷纷围著看热闹。

“我怎么看王公子脸色不对?莫不是心不甘情不愿?”

“那是因为天气太冷,冻的。这天气袒胸露背,你不穿衣服你也冷。”

有这些知情人士不断传扬,一些百姓也开始糊涂跟风,渐渐人群中更多的人对著王公子说著好话:

“我就说世家大族不会这样不体面。”

“这王公子此前是为了孝顺父母,一片孝心,才不知轻重犯了大错。如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圣人尚且不会计较,我等凡人又岂能苛责?”

“你说那太平道人会不会原谅王公子?”

“当然会原谅,那太平道人也是有德之士,岂会刁难王公子?”

“如今王公子已经负荆请罪,他还想怎样?原谅王公子是一桩美谈,大家皆大欢喜。”

“不原谅,那就是刁难找茬,仗势凌人,不知轻重。”

“如此看来,那太平道人还只有一条路,若不原谅王公子,那王家岂能饶他?”

眾人纷纷以为然。

太平道药铺內,有弟子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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